關於談判的問題，騰訊那邊催得越來越緊了。
劉總監帶著他那四個人，三天兩頭往TUTU的辦公樓跑。
每次來都是同一套流程——先坐下來喝茶，寒暄兩句，然後話鋒一轉，把分成協議的新草案往桌上一推，推完就盯著陸然看。
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你籤還是不籤？
陸然每次都把那份草案收下，說」回去研究一下」，然後送到法務那邊存檔。
存了三份了，沒一份批過。
劉總監心裡明白陸然是在拖著，但他面上不露，每次來都帶著他那副標誌性的溫和笑容，臨走的時候還要補一句」陸總，我們這邊時間確實比較緊，還請您儘快給個準話」。
準話沒有，但進度條一直在往後挪。
TUTU的技術團隊這半個月幾乎住在公司裡了。
趙一鳴帶頭，每天最早到最晚走，工位旁邊疊著三四個外賣盒子，杯子裡泡的茶從早放到晚也沒喝完。
他們要在一個月之內把TUTU號的預繫結功能跑通，要把現有使用者的微信登入資料無縫遷移到新體系下面，還要確保遷移過程中玩家的遊戲資料不丟。段位不降。皮膚不少。
這項任務很重要，難度也不小，趙一鳴也在爭分奪秒。
陳默把TUTU零錢的方案也推得很快。
他的邏輯很簡單，既然騰訊能做微信零錢，那TUTU憑什麼不能做自己的零錢？
」TUTU帳號體系跑通之後，支付功能可以無縫疊加上去。使用者在遊戲裡充點券。買皮膚。參加活動，每一筆消費都可以透過TUTU零錢完成，根本不需要跳到微信那邊去。」
開會的時候他當著周明哲的面算了一筆帳。
光是《英雄聯盟》這一款遊戲，過去一年的充值流水就有幾十個億。
這些錢裡大部分走的是微信支付，每一筆都要被騰訊抽一道渠道費，一年下來好幾千萬沒了。
如果TUTU零錢做起來了，這筆錢就不用再被抽一次了。
周明哲聽完默默地掏出手機翻了一下後臺資料，然後放下手機點了點頭。
陸然讓陳默把TUTU零錢的方案做細一些。
技術架構怎麼搭。風控怎麼做。跟銀行怎麼對接。使用者資金怎麼託管，每一個環節都要寫到能落地執行的層面。
他還專門加了一條要求：這個業務的前期使用者不要大張旗鼓地推，先從《英雄聯盟》的活躍玩家裡面挑一小批做灰度測試，等跑順了再逐步放開。
陳默問了一句：」那騰訊那邊如果知道了我們在搞支付業務，會不會直接翻臉？」
陸然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下：」他們翻臉也不怕。先說支付這塊，零錢這個事，他們能做我們也能做，不存在誰攔得住誰的問題。再說了，帳戶體系這塊，就是明牌。我們現在推TUTU號獨立體系，他們其實已經知道我們在準備了。」
」但有一點不一樣。我們有官方入股，那些審批流程會比他們想像中要順暢很多。」
陳默聽完之後眼睛亮了一下，沒再多問。
他知道陸然說的是趙明遠那邊的關係，那位趙主任之前表過態，在政策合規和流程審批上會提供」一路綠燈」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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