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他背後的女人嬌軟溫暖,令人眷戀。
“就算是真的,那也是事出有因。我不瞭解以前的你,但我瞭解現在的你。”阮顏輕聲說。
傅廷洲眼皮垂下,扣住她手腕將她拉到身前,撫上她臉頰,“你越是這樣,越讓我捨不得。”
“捨不得什麼?”
他沒說話。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他跟你說了什麼?”阮顏隱隱不安。
他啞笑,“沒有事瞞著你。”
“你騙人。”
“我哪騙人了?”傅廷洲把她託抱起,帶進屋,把她放床上。
他俯身,手臂撐在她身側,“你不是想知道我在加拿大的事嗎?”
“你之前不想說。”
傅廷洲握住她手,覆在自己臉頰,貼著她細膩的掌心,“不是我不想告訴你,我只是不想在你面前展示我最狼狽的樣子。”
她怔住。
傅廷洲指尖拂過她眉眼,“我希望在你心裡,我是完美無缺的一個人,完美到能配得上你。”
她小聲嘀咕,“什麼叫配不配得上我…配不配得上是別人說的算嗎?”
傅廷洲吻她指尖,“我是認真的。”
感受到指尖的滾燙,她眼睫蹙動。
傅廷洲起身,坐到她身側位置,“我被傅老送去加拿大,本意是念書,但在那所大學根本學不到知識,不,簡單來說,那根本不是一座學校,是監獄。”
她內心咯噔了下,隨著他接下來的言語而揪住。
“名義上是想磨鍊我,可實際上父親是想要磨滅我所有希望,變得跟狗一樣聽話。那所學校是全封閉式,只接待有錢人家的私生子,說句不好聽的,被送去那裡的學生同等於被家族放棄,沒有活路可言。在裡面唯一的規矩就是服從,哪怕家世顯赫,但攤上私生子的罪名毫無人權可言,被凌霸,電擊,體罰,恐嚇都是家常便飯。”
他在那所學院裡目睹被逼瘋的人,用自殺來結束生命的人,死了是一種解脫,若沒死成,等待的只會是變本加厲的折磨。
進去的頭一個月,他就體驗到了,被毒打,被電擊,被逼著吃下變質的麵包,餿了的湯羹,被人摁在水池裡險些溺亡,穿了被人藏入釘子的球鞋,被褥跟床上滿是尿液跟汙穢…
而他在遭遇這些的時候,沒有人敢出手製止,所有人都麻木地看著。
而那些麻木的人早就遭遇過這些折磨,從而變得像狗一樣順從,聽話。
因為他們認為只有聽話,日子才會好受。
阮顏抱住他,紅了眼眶,“別說了,我不聽了,對不起…”
揭了他的傷疤,就是這血淋淋的結果。
她心中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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