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嘴裡嘀咕著,臉上笑意卻更甚了.
齊文祿,這是老爺子的名諱,方才那中年是警衛員.
黃秋雲的丈夫,曾經就是給老爺子開車的司機之一,現在已經下放工作了.
……
“爺爺,您也是才回來的?”
扶著老爺子坐下,楚世君也不客氣,給兩人都倒上了茶,便一屁股坐下.
“昨天回來的,京城那邊沒什麼事,今年就在家過年了.”老爺子點點頭,“聽說你小子放暑假也沒回來?”
“沒有,主要是想著回來也沒什麼事,給黃阿姨打了個電話,就留在學校了,”說著,楚世君將書奉上,“爺爺,這是我寫的書,您給看看?”
“我知道,”
老爺子伸手接過,翻開隨意看了看,“你這書我在京城就看了,此外不少同志也都看過,剛出來,書記那裡也放上了.”
楚世君心中一震,沒有接話.
“寫的很不錯,世君,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小時候淘的很,心不往學習上放,也就是你父母那件事讓你轉了性子,開始奮發學習了,如今考上好大學,還出了書,我想老楚若是還在,應該也很高興.”
“這當武將的家裡,大老粗一個,反倒出了兩個研究人員,還出了個大作家的孫子,他不得咋呼上一輩子?呵呵.”
老爺子感慨道,眼裡滿是唏噓.
“說不定我爺爺基因裡就是學習的料呢,只是沒上過學罷了.”楚世君笑道.
他沒見過他爺爺本人,只見過照片,就放在家裡大廳上掛著,是一張在秦北窯洞拍的合影,只有兩個人.
據他父母說,他爺爺在四十年代末就去了,那時候他爸爸也沒多大,算是齊老爺子帶大的.
“就老楚,那你是說錯了,老領導當時教他學了一段時間都放棄了,說不是塊學習的料子,哈哈哈.”
這話楚世君不敢接了,也只有老爺子能這麼說.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趁這會黃秋雲在做飯,老爺子偷偷點上了根菸,給楚世君丟了一根,“封口費,可別告訴你黃阿姨,要問就說是你抽的.”
“那您等會兒得小心點,喝喝茶,吹吹風,把味兒散了.”
楚世君點頭道,深吸了口,這頂級特供的就是不一樣,得順點,當即便厚著臉皮道:“爺爺,您這平時也不多抽,那剩下的煙多浪費啊,不如給我點兒吧?”
“到時候給你搬點兒,你這年輕人也別多抽,對身體不好,將來工作了,可以拿點給愛抽菸的老同志抽.”老爺子瞥了他一眼,點頭道.
過了一會兒,老爺子又問道:“我之前聽說漢東省要寫個改革開放十年的報告,前天,漢東省李書記來彙報的時候又提了一嘴,我也聽說了這件事,說是個大學生寫的,好像還是你?”
“啊,這事兒都傳到您老那去了,”楚世君略顯驚訝,他也是沒想到這才看完初稿,李書記就提了上去,不過側面也能看出,李書記很認可重視.
“志國同志在漢東的時間不短了,十年的成果到底如何,上面也很期待,下面的老百姓也想知道,他這兩年就要動一動了,我也聽說了漢東作協的一些同志思想轉不過來彎,只是我沒想到他會把這個擔子壓在你這個大學生肩膀上,看來他對你是很認可的,前天在趙總那裡,也誇了你.”
老爺子想到楚世君的年齡,語氣也是多有感慨,老楚在天有靈想必也會很欣慰.
“都是李書記他們信任我,也多有幫助,我才能擔起這個擔子,爺爺,要不我說給您聽聽,您給個建議?”楚世君期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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