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遞過手機,看著高育良的笑臉心裡有些發怵,他知道這是發怒的表現。
高育良接過手機後,裡面侯亮平就繼續道:“說話啊?趕快去找,我現在去催一催手續,你們一定要把人找到……”
“說完了嗎?”
高育良聲音平靜道。
電話那頭,侯亮平愣了愣,反應過來這是誰後,開口道:“高老師……”
“這裡沒有什麼高老師,只有漢東省委副書記高育良,侯亮平同志,請糾正你的用詞,工作的時候稱職務,”高育良頓了頓,繼續道:
“另外,我代表漢東省委明確告訴你,如果是我們省檢察院督辦的案子,我們自己會下批文行動,但既然是最高檢要辦案,要拿人,也請注重程序正義、辦案條令。”
“我們漢東省委還不受你們管轄,漢東省公檢法三家、一省十三市的政法系統擔子是在我的肩上挑著,無論出於法理還是公理,你都沒有權力、沒有資格,在自身違背程序正義的前提下,代表最高檢問責,侯亮平同志,你明白嗎?”
辦公室裡,剛剛開啟門準備出去的侯亮平手裡死死地攥住手機,手掌用力握的發白,臉色漲紅一片,一字一句道:“高副書記,我明白了。”
“我們會迅速補足手續,請你們漢東方面,先控制住嫌疑人丁義珍……”
“那就先發手續!”
說完,高育良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還給了陳海,心中對侯亮平這個弟子有些失望,離開漢東這麼些年了,還是一點兒沒變,行事甚至更加跳脫,難怪和他同在京城的世君,話裡從來不提這個師弟,在家裡見到了也只是點點頭。
看來,這果然不是一路人啊!
“育良書記,陳局長,這個侯亮平是之前在漢東工作的那個?”李達康看了看兩人,眯起雙眼問道,他有些懷疑,是不是高育良這師徒在搞他。
“沒錯,這個侯亮平是陳海同學,之前在漢東工作,不過因為他老婆在京城,兩人長期分居不合適,就也調去了京城,”高育良點點頭,“達康同志,這個弟子看來,我沒有教好,請你放寬心,我們漢東省公檢法這邊,是會按照規章制度行事的,一定會保護好每一個來漢東投資的合法商人。”
李達康心領神會,點頭笑道:“育良書記,我們漢東省的營商環境很好,這一點咱們省治安維穩做得很好,我很認同,至於侯亮平同志,我想是去了京城之後,那裡的辦案作風和我們下面有出入吧,環境也是會影響人的。”
他孃的,光提治安維穩,不提司法環境是吧?還是在這點我呢。
旁邊季昌明臉上笑不出來,但也不敢說什麼。
‘鈴鈴鈴’
祁同偉手機響了。
“廳長,我們剛剛查到,丁義珍於一個小時五十分鐘前從漢東國際酒店後門出去,他的專車在那裡接他,先往家的的方向開,但中途他下了車,打車去了機場,並化名湯姆丁,一個小時十分鐘前,己經登上了飛往醜陋國落湯雞的飛機。”
祁同偉聽完,迅速向在場眾人做了說明。
“能否攔截?我們立刻去省公安廳。”
高育良站起身,朝會議室大門走去,“祁廳長,你立即通知公安廳那邊,聯絡空管部門,看看能否作出相應措施。”
……
漢東省公安廳,指揮中心。
眾人看著大螢幕上展示的飛機航行軌跡,這會兒己經到了海上,都沉默了,李達康將水杯遞給一個年輕人,讓他幫忙接一杯水。
“等檔案、等批示,這人都快跑到醜陋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