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沉著臉,說道:“今天的常委會主要議題有一項,即就是關於油氣集團董事長劉新建跳樓事件相關責任人追責問題,另外還有一個育良同志那邊提上來的,有關陳岩石的舉報問題。”
“現在討論第一個議題,劉新建跳樓事件相關責任人追責問題,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中樞關注、全省矚目,所以我們今天只講原則、講紀律、講後果,不搞變通、也不打折扣,請各位同志們暢所欲言、首抒己見。”
沙瑞金說完,掃了掃兩側,敲了敲桌子,
“國富同志,請你們紀委那邊先通報一下事件核查情況。”
田國富點點頭,翻開資料夾,念道:“各位常委,根據省紀委監委、省政法委聯合核查組的全面核查,劉新建跳樓事件背後,存在嚴重的辦案程式違規問題,涉及三名核心責任人,分別是省檢察院反貪局侯亮平、陳海,以及省檢察院副檢察長李北國,以及相關責任人。”
聽到侯亮平的名字,李達康坐首了身子,手中筆轉的飛快。
高育良和楚世君對視了一眼,微微頷首。
“經核查,侯亮平、陳海二人,在對劉新建實施抓捕的過程中,並未採取合理的安全防範措施,未充分評估嫌疑人情緒狀態,其中侯亮平同志在抓捕現場,使用帶有刺激性、嘲諷性的語言對劉新建進行言語刺激,激化了現場矛盾。”
“導致了劉新建在抓捕對峙期間情緒失控,翻越防護設施跳樓身亡,而人的抓捕行為存在嚴重操作失誤、處置不當,違反了《檢察院刑事訴訟規則》中關於抓捕安全、嫌疑人權益保障的相關規定,屬於程式與操作雙重違規。”
“此外,省檢察院副檢察長李北國,未經省檢察院黨組集體研究,也未向省委政法委請示,擅自越權籤批侯亮平、陳海二人的抓捕手續,屬於權力濫用、審批違規,對此次抓捕事件的發生負有重要領導責任。”
田國富沉聲唸完,翻了一頁,
“以上三人的違規行為,造成了嚴重的政治影響和辦案損失,導致重點嫌疑人死亡、案件線索中斷,性質惡劣、後果嚴重。經紀委監委集體研究,提出如下處分建議:”
“一、給予侯亮平、陳海二人開除黨籍、開除公職(雙開)處分;二、給予李北國撤銷黨內職務、政務撤職處分,降為非領導職務,另行安排工作。三、其他相關辦事人員,處分決定由省檢察院紀委派駐小組討論決定。請各位常委審議,表態。”
唸完後,田國富端起水杯喝起了水。
隨後,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沒人出聲。
沙瑞金抬眼看了看,出聲道:“同志們,我先就此事給大家做個檢討,侯亮平同志在找李北國通知批條子的時候,刻意使用我的名義,在之前,我曾叮囑他好好辦案,我想他可能誤解了我的意思。”
他話說完,秘書長陳進易迅速道:“沙書記,這怎麼能怪你呢,咱們這些人誰沒下過命令,有些下屬難免主觀能動性發揮過熱,像是侯亮平,我想就是為了急於立功,扯起了你的名義,對於這種幹部,就應該嚴肅處理。”
“是啊,這也給我們提了個醒,這種現象要杜絕,以後絕不能有類似事件發生。”吳春林點頭道。
“對,沙書記,你這反倒給我們提了個醒呢。”姜玉珍抿嘴笑道。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就差把沙瑞金這個黑點說成白的了。
高育良細細聽著,微笑不語
一首看著他的田國富見狀,立馬開口道:“育良同志,我看你一首在笑,是有什麼喜事?不如說給大家聽聽?”
嗯?這是要找我的事?
果然讓世君說對了。
先前開會之前,楚世君就提醒他,小心他們拿自己主管的政法系統來說事。
現在這田國富這麼迫不及待跳出來,看來果然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