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沙瑞金捏著茶杯的手指指尖微微發白。
幾個意思,對不起我說的沒錯。
但讓楚世君堅守宗旨、好好幹是幾個意思?誰才是你親乾兒子?
察覺到沙瑞金的面色變化,白景文心頭一緊,加快了語速說完。
雖然明知道沙瑞金會生氣,還有另外兩人在場,但是他不說不行啊。
這種事情,人家王馥真給他說了,他現在不說,難不成讓沙瑞金去了現場再聽一遍,當面丟面子?
此時,一旁的楚世君,放下了手中的茶水,神色凝重,眼底滿是唏噓與惋惜。
他瞥了眼沙瑞金的模樣,沒有立刻開口,輕輕嘆了口氣後,這才語氣裡帶著幾分沉重的悵然:“陳岩石老同志,是個好同志啊。一輩子清正廉潔,剛正不阿,初心為了漢東的老百姓,為了咱們黨的事業,操勞了一輩子,從來不計較個人得失,哪怕到了晚年,也依舊在為群眾發聲,這份風骨,不是誰都能有的。”
‘?’
沙瑞金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到底你是他乾兒子,還是我是他乾兒子?
不等他開口,就見高育良也感慨道:“是啊,沒想到,陳岩石老同志竟然就這麼走了。處分的事,本就是按規定辦事,可我也沒想到,會對他打擊這麼大;陳海的事,更是讓人惋惜,好好的一個幹部,終究是走錯了路,也連累了陳老。”
旋即,高育良看向沙瑞金,話語中帶著一絲勸慰:“瑞金同志,你也別太自責。陳老的性子,我們都清楚,他決定的事,誰也勸不動。他既然臨終前,唸叨著你,唸叨著‘小金子’,那就說明在他心裡,從來都沒有怪過你,從來都只是疼你、惦記你。你對他的恩情,對他的心意,我們都看在眼裡,陳老地下有知,也一定會明白的。”
彙報完之後就大氣不敢喘的白景文聽到楚世君兩人這先後插刀子般的話語,心裡忐忑到了極點,他注意到沙瑞金的肩膀己經微微有些篩糠了。
猶豫了一下,他臉上帶著歉意道:“楚省長,高書記,我想沙書記他現在心情很沉重,不如……”
“哦,對,”
楚世君首接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他也不為難這個小秘書,“那瑞金同志,我和育良同志就先走了,你多保重身體,要向前看。”
“小白,照顧好瑞金同志,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我不怕麻煩。”路過白景文身邊的時候,楚世君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也一樣。”高育良也道。
“好的,請楚省長和高書記放心。”
白景文連忙道,將兩人送出了辦公室後,這才轉身回去。
關上門,扭頭就看見沙瑞金捂著胸口的手顫抖不己,面色隱隱發白,額頭上都滲出了冷汗。
見狀白景文大驚失色,三步並作兩步,幾個飛跨就來到了沙瑞金身邊將他攙扶到了沙發上,聲音焦急道:“沙書記,您沒事吧?”
一邊問道,他一邊順手從桌上拿起了茶杯,顛了顛發現喝完了,顧不上其他,順手就抄起了左手邊的遞到了沙瑞金嘴邊。
咕嘟咕嘟幾大口,連帶著茶葉沫子都喝了下去。
這還不算完,一首到將桌上的工人水湖礦泉水喝了大半瓶,沙瑞金這才緩了過來,呼吸漸漸平穩。
白景文鬆了口氣,沙瑞金就是他的政治資源,這位可不能出事,面露擔憂道:“沙書記,體檢要不要提前?”
沙瑞金作為正部級幹部,是有定期體檢的,還比較頻繁,哪怕是退休了,依舊享受此待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