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離開化陽那一天,我在想,要是沒人支援,我還能成事嗎?”
“我想了一個晚上,思索良久,我說還是能成,但可能需要的時間更長,也更難。”
楚世君目光深邃地看著穹頂的月亮。
“是這個理啊,”
李達康嘆了口氣,
“當年在金山縣修路鬧出人命,我要是沒趙立春支援,也早己經不知其人、不聞其名了。”
“那你們說,能改變嗎?”
楚世君問道。
李達康和楊曉峰沒有說話,靜靜吸著煙。
“你看,你們不敢回答,”
楚世君伸手彈彈菸灰,
“那我來回答。”
“自古以來,一個人的身後,往往會牽扯到諸多的人和事,平凡人諸如家長裡短、人情往來。”
“官場上亦然,當你往上走的時候,牽一髮而動全身,很多時候,只要你的名字放在哪裡,與之有關的人都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
“所以,有時候這些人不敢後退,原地踏步都不行,你身邊的人會考慮自身的發展,推你往前走,其他人的,又會想辦法拉你、踩你。”
“越往上走,路就越窄,尖刀上跳舞,如履薄冰。”
“可到了一定程度,路就又會豁然開朗。”
“之前每次開會,曉峰同志,你們總是揪著田國富,拿他紀委的職責來懟他,我沒記錯吧?”
楊曉峰訕訕一笑,點頭道:“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是好像嗎?根本就是好吧。
旁邊的鄭宇偷偷笑著,每次開會,他們這些秘書和記錄員可都跟過年一樣。
“那你們應該心裡都知道,他究竟敢不敢履行職責吧。”
答案是肯定的,不敢。
“同級監督,不說我和瑞金同志了,就說你們這些,把田國富換一個人來,他也是這樣,不是說沒有,但類似易學習這樣的同志終究是少數。”
“哎,省長,這一點我有看法,易學習那是腦子缺根筋,我聽說,他現在守水庫,都天天揪著那些釣魚佬不放,附近景區人買了票的,有專門帶隊來釣魚的人,他都向縣裡舉報。”
李達康幸災樂禍地道。
他還沒說完,聽葉謙說,呂州那邊,縣裡、市裡都在醞釀著民主生活會呢。
“你說缺根筋就缺根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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