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功同志,這個時候,你不該在省裡值守,盯著相關案情的辦案進度嗎?”
夏秋聲自顧自地點上一根菸,問道。
他雖遠在數千裡之外,但白疆這些天發生的事,他還是知道的,甚至比白疆個別當局者知道的更多。
“老書記,我這次來找您,主要是代表趙省長等人,看望您的身體健康,都是您的老部下,得益於您臨走時留下的好局面,讓大家工作起來順利,也有盼頭,如今見您身體安康,我回去也有個交代了。”
“不止吧,你個人沒有私事?”
聽到這話,夏秋聲嘴裡不饒人,但神色依然緩和了許多。
“瞞不過您,確實有點個人私事,”
趙達功點點頭,開門見山道:“您也知道,我到白疆還不到一年,一心撲在工作上,朱揚、古望北的案子,我自始至終沒有半點牽扯,可是,可是,哎,我那個愛人,劉璐璐,是個昏了頭的,我懷疑她有些牽扯……”
“只是懷疑?”
夏秋聲凝聲打斷了他,質問道,眼神首勾勾的看著趙達功,帶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威壓。
趙達功心中一抖,他知道,這個問題回答不好,好不容易預約上的會見就要到此為止了。
念及至此,他咬牙道:“老書記,不是懷疑,我經過觀察,發現劉璐璐她與南雲集團的幾個高管有往來,牽扯到部分利益輸送問題。”
“但是,我可以向您保證,平日裡與人往來,我從不過問,她與南雲集團那些人的牽扯,全是她自己的糊塗事,我半點沒有參與,更沒有利用職權為他們鋪路。”
夏秋聲擺了擺手,冷笑道:“呵呵,還是不老實,你說的不參與,調你來之前我信,但是現在呢?我想你自己心裡肯定清楚,很多時候,默許一些事的發生,就足可以視為被動參與了。”
聞言,趙達功不驚反喜,對方這麼說,沒有當場讓他走,己經代表了可以繼續談下去。
“是啊,老書記,我擔心的就是這個。”
“您也清楚,楚世君書記此次反腐,力度之大、態度之堅決,前所未有。”
“我剛到白疆,根基本就尚淺,又與趙省長之前在常委會上對於此案有過一些不當言論,楚書記本就對我有看法。”
“如今我妻子劉璐璐捲入此案,我有些擔心,他會借這件事大做文章,認為我是背後的保護傘,趁機拿掉我,徹底清除我這股力量。”
夏秋聲靜靜聽完,搖了搖頭,伸手按滅菸頭,起身道,
“那我只能說,你猜錯了他的想法,更找錯了人。”
說著,他從一旁地上拎起水壺,澆起了花,回頭瞥了眼趙達功,
“你信不信,趙志可能己經主動去找世君同志了?”
當看到對方瞪大的雙眼,夏秋聲微微一笑,回過了頭,
“你們還是太嫩了,邊西地方,僻壤之所,到底磨不出真金,平日裡就會些小打小鬧的手段,抓住問題,就把人往死裡得罪,終究上不得檯面。”
“對於世君同志,我算是瞭解他,遠的不提,就拿漢東來說,他辦案做事只講證據,不講私怨,不會借案子排除異己、公報私仇,如若不然,你認為我會這麼從容的放手離去?”
“呵呵,”
“至於你,你剛到白疆,也就一年半載的,談不上什麼根基,更牽扯到核心利益鏈條,這反而是你的優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