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畜生,逆子!”
‘啪’
勢大力沉的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聶明宇臉上,打得他身子一歪,臉上頓時留下了通紅的巴掌印。
聶大海目光冰冷地看著他:“你沒有資格侮辱我的信仰,我這些年走的路,也不是你自以為那點可憐的生意所能提供助力的。”
“你更沒有資格提你母親!”
“大勢如泰山壓頂,我硬頂,就是對抗上級、對抗反腐大局!”
“到時候不止是你,我徹底垮臺,聶家徹底覆滅,我們連一絲翻盤的餘地都沒有,我鬆口配合,是保住最後一絲體面,是給你留唯一的生路!”
聶明宇抹去嘴角滲出的血色,看了看,冷笑道:“聶家?我都不是一個完整的人,你說的聶家,指的是你心裡真正的兒子劉振漢吧!”
“還有你口中所謂的生路,就是棄卒保車,就是犧牲我,保全你半生的官位和清名,對吧?”
這句話,聶大海一時無從辯駁,到了這時候,他也己經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想法是什麼了。
早年間的清正廉潔,一心為公,可這些年下來,或許他真的己經變了顏色而孰不自知。
面具戴得久了,就摘不掉了。
聶明宇靜靜看著他,眼裡只剩一片沉沉的冷硬與失望,沉默良久,最終只是淡淡吐出一句:“我知道了,說到底,在你眼裡,你的官位、你的前途,永遠比我,比這個家更重要。”
說完,起身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只剩聶大海呆愣愣的站在那裡。
……
聶明宇回到車上,轉頭最後看了眼這個‘家’,發動車輛,在發動機的咆哮聲中離去。
夜色漸沉,黑雲壓城。
他剛走,一輛警車就開到了院子裡。
下車的人是劉振漢。
走進屋子,頓時鼻子一皺,大廳裡濃濃的煙氣十分嗆人。
他走近一看,就見聶大海正抽著煙,身前的菸灰缸上擺滿了菸頭,眉頭緊鎖。
見狀,他原本公事公辦的語氣軟了幾分,“爸,我來看看您。”
“振漢,你來了,”
聶大海抬起頭,“坐吧。”
“案子,是不是馬上就要全面鋪開核查了?”
劉振漢點點頭,沉聲道:“是,今晚連夜啟動核查流程,我這邊作為陽城公安屬地主力,需要立刻對接線索,固定,固定聶明宇及龍騰集團的所有涉案證據,同步推進摸排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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