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此刻開始,二人就要站在對立面了。
“劉振漢同志,你是市委常委、副市長、公安局長,我是陽城市委書記,全面分管、領導陽城市工作,你所有執法工作,首先要堅持組織領導政法工作,無論從級別還是職務,這都是原則,是規矩,是底線。”
“此案繫於白疆、由上級公安、紀委督辦,但在陽城,屬地所有警力排程、案件落地、線索處置、外勤行動,歸陽城市委統一管轄。”
說完,聶大海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周秘書長嗎?”
“聶書記,是我,您有什麼指示?”
“我現在下達一份屬地工作指令,”
聶大海看著眼前的劉振海,對著手機說道:“第一,即日起,市公安局暫停一切針對龍騰集團及聶明宇本人的強制措施。不準傳喚、不準凍結、不準查賬、不準約談任何人。所有外勤核查任務,一律暫停報備。”
“第二,本案屬地所有涉案卷宗、筆錄、線索材料,全部統一收歸市委、政法委封存歸檔。未經我本人簽字審批,任何人不得私自調閱、上報、移交。”
“第三,市公安局全體辦案警力,原地待命,暫停一切古望北案延伸偵查工作,先完成全市社會治安維穩專項覆盤,待市委研判後,再統一重啟辦案節奏。”(為什麼叫公安局,因為這就是個市,對,沒錯!)
電話那頭的周秘書長滿臉驚駭,透過這幾條指令,很明顯就能看出來聶大海想要幹什麼,可問題是,行嗎?
“聶、聶書記,市委己經收到了上級的指令,要配合專案組行動……”
“周義同志,我作為陽城一把手,守土有責、維穩有責。穩妥推進、風險前置,是我的本職工作。”聶大海不容置疑道,“有沒有問題?需不需要開會討論?”
“沒問題,不需要。”
秘書長周義嚥了咽口水。
“好,還有,通知各市委常委,一個小時後,開會,議題是由市委、市紀委、市政法委啟動對劉振漢同志的履職專項核查,考慮暫停其公安局長執法許可權、暫停其班子工作權責。”
聶大海說完,便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劉振漢渾身冰冷,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竄遍全身。
此時的聶大海,己經不是他認識當中的那個人了,而是一個手握大權、不惜動用一切官場手段護短的市委書記。
“您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我知道,可我別無選擇,”
聶大海面色複雜,“我己經對不起他太多了,這一次,我只求一條生路,振漢,我最後勸你一次,封存線索、暫緩推進,配合市委統籌工作,給明宇一個喘息的機會。”
“我不知道他最終到底犯了多大的問題,我也沒想過讓他逃過法律的制裁,我只想給他留一條生路。”
劉振漢挺首脊背,警徽在客廳明亮的燈光下愈發刺眼,熠熠生輝,句句鏗鏘道:
“國法面前,不談情面。”
“您要停我職、查我履職、架空我權力,隨便您。”
“但我劉振漢只要還穿著這身警服一日,只要我手裡還有一絲證據,我就一定會上報、一定會深挖到底、給受害者一個公道。”
說罷,他整理警服,立正,朝聶大海敬了個禮。
隨後,轉身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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