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你們的權力,這是嚴刑逼供!”
黑暗中,傳來了朱揚的叫聲,“我要向市委、省委反映,我還是市長!”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朱揚,你己經被振城市委暫停了相關工作,上級罷免了你副書記職務,並提請戴錶免去市長職務了,老實交代吧。”
……
除了白疆。
陽城和中江兩地,另外兩支巡視組同步入駐後,也第一時間展開了調查。
有意思的是,中江那邊,剛開完會。
遠在學校學習的王政,就被人從課堂上當場帶走了。
負責講課的兼職教授藉機給各地學員們做了警示,讓他們引以為戒。
而陽城。
開完會後。
劉振漢回到辦公室裡,桌上還放著剛剛市委辦公廳送過來的進修通知。
他不是傻子,聶大海對他突然的停職、這份突如其來的進修調令,一貶一升、一抑一揚,顯得太過蹊蹺,刻意了。
這個節骨眼上,能讓他去進修,還是突如其來事先沒有任何風聲的,只有聶大海能做到了。
在辦公室裡坐了許久,他拿起進修通知離開,前去找聶大海。
到了辦公室,一走進去,他就愣住了。
因為,此刻聶大海正愣神著坐在辦公桌後,神色憔悴、眼神帶著疲憊,和剛剛開會時那副不動如山、威嚴滿面的姿態判若兩人。
聽到開門聲,聶大海看了眼門口,見是劉振漢之後,又看了眼對方手裡拿著檔案,率先開口道:“是我。”
劉振漢嘆了口氣,關上門,走上前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就這樣首首地看著他。
“振漢,我這輩子,為官半生、風光半生,最後栽在了私心、溺愛和僥倖上,之前停你的職務,我是有私心在的,為了明宇,也為了你。”
“人情世道從來黑白難全,留在崗位上,首面明宇的案子,你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但我相信你肯定會查,我太清楚你的性子了,守法理、講原則、認規矩。”
劉振漢喉結滾動,心緒翻湧。
他不是不懂聶大海的苦心,只是無法認同這份逾越法理的庇護。
“我從警數十年,信奉的就是法理昭昭、公私分明,真到事情上,我自然有我的分寸,我扛得住抉擇,也承擔得起後果,您沒必要特意佈局、讓我刻意迴避。”
“你扛不住。”
聶大海搖搖頭,話語透露出一個久經世事者的清醒,
“大義滅親,自古至今都是美名、是褒諡,可這美名是給普通人看的,對於你我這類人而言,這反而是最大的軟肋。”
“一個連至親都能查辦的人,在普通人眼裡是好官、清官,但在當局者眼裡,是無情冰冷、是不可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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