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度的深挖、層層上溯,容易把歷史人情問題,演變成誰也不想看到的變動震盪,組織要的是正本清源、平穩收官。有些糾葛,存續多年,宜收不宜放、宜穩不宜破。”
“我的意見是,目光放在案件本身己有成果,要穩定地壓實、壓穩,把眼前的事辦好、把當下的局穩住,就是對一方治理最大的負責。”
這番話,換個人可能都不明白意思,但楚世君明白:在職的可以查、檯面的可以清,唯獨我這條私人脈絡、個別的私域運作,不能動、不許溯。
楚世君心中澄澈如鏡,讓白疆巡視組苦惱的根源就在這裡。
古望北有底氣不開口的根源也在這裡,一天吐一點,就等著人撈他呢。
對此,楚世君沒有當場戳破,只是順著話道:“黎宗務,您說的全域性考量、平穩收官,我完全領會深度認同。”
“巡視組的工作,肯定會嚴格遵從組織部署,不會無邊界的擴大。”
“但是,具體查到哪一步,還是需要跟著線索、證據來,現有鐵證線索,必須核查落地,我想即便是叔叔他們知道了,也肯定會支援,您說對不對?”
行,你叔牛逼,說的有道理。
黎宗務再度陷入漫長沉默,碰上這麼個不吃軟也不吃硬的主,真沒辦法。
別看楚世君句句順著他的話說,但是話裡話外都表明了一個意思:線索給到哪,就查到哪,沒其他線索了,就根據己有的結辦。
可問題是,誰知道掌握的案件線索到了哪一步?
解決提供線索的人,開玩笑,聶大海怕是會讓你知道不遵守規則的下場。
良久,黎宗務才緩緩出聲,語氣多了幾分鄭重與無奈:
“可以,世君同志,你務必把握尺度、守住分寸、穩妥推進,務必保證,不引發次生問題、不攪動穩定大局,凡事,都要留餘地,要講政治。”
“我明白。”
楚世君乾脆利落地回答道。
電話結束通話,他把外面的兩人叫了回來。
“剛剛是黎宗務的電話。”
兩人心中一驚,暗道果然。
駱山河指了指桌上的筆錄,遲疑道:“那楚書記,這個?”
“你們的工作策略稍作調整,繼續深化鞏固證據線索,而針對這份線索,”
楚世君頓了頓,擲地有聲道:“走巡視組專線通道,首接如實上報。”
‘啊?’
‘啊?’
兩人紛紛驚撥出聲,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不是,電話都過來了,還敢報啊。
“啊什麼?難不成我親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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