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亦是如此,兩人嚇得說話結巴,渾身發顫,勸著朱標,千萬不要因為這一時的氣話而傷了身體。
可是,朱標卻忽然低頭笑了起來,他取過一邊的手帕擦掉臉上的淚水,搖搖頭,笑著看著跪在自己面前,六神無主的兩人,長嘆一口氣:
“都起來吧!”
“太子爺——”
李景隆緊張地看著朱標。
朱標長嘆道:“我以前總不明白,為什麼我總和我爹吵得不可開交,我和我爹分明都能清楚地知道彼此是互相尊重、愛著對方的,可為什麼還會這樣?”
“我現在終於懂了,我現在也終於有點理解我爹了啊!”
“那……太子爺,左大人他?”
蔣瓛緊張得吞嚥口水。
朱標冷哼了一聲:“他說讓我弄死他,我就弄死他啊?他以為他是我兒子?我是他老子?我要聽他的?”
“他不是不要封賞?那老子偏要給他!還要給他一個大的!”
“行了,你們兩人都起來吧,老子一點也不生氣,老子反而還挺開心的。”朱標指了指李景隆和蔣瓛:“你們,都把我當君主,唯有左思齊一人,將我當作摯友爾。”
蔣瓛和李景隆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心累——麻了,真的,家人們,人都麻了。
翌日,大明皇帝朱元璋高坐奉天殿召開朝議,文武大臣、公卿百官、宗室大臣,包括在京城的三位王爺,秦王朱樉、晉王朱棡、燕王朱棣,也到了大殿上。
朱元璋面無表情地掃過大殿上的所有臣子,時任吏部尚書的梁煥似是提前得到了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皇帝的暗示,硬著頭皮往前走了一步,高聲道:
“今日朝會,臣斗膽提出商議一件事情,還請陛下恩准。”
朱元璋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梁煥,點頭道:“準。”
群臣看到這一幕後,瞬間頭皮炸麻!
為何?
按照正常的流程,吏部尚書這種大佬,怎麼可能親自首接下場撕逼呢?
流程都是,先讓某個御史挑出來點火,然後幾方勢力不斷地撕咬。
打到了不可開交的地步,這種級別的大佬才可能親自下場的,結果……
啥情況啊?
都察院這邊,許多御史一臉懵逼,不是——這哪裡是我都沒上車的問題,我是完全沒接到發起進攻的訊號啊!
時任左都御使的袁泰,也是一臉懵逼——面對那些投來的,帶著疑問的目光,袁泰只能報以無奈的表情,因為他也不知道咋回事兒啊!
別總覺著自己是左都御使,就什麼點火的事兒,都是自己策劃的。
自己有那個能力首接說服吏部尚書梁煥親自下臺撕逼?
你以為自己是皇帝——嘶——想到這裡,袁泰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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