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事情,進來說。”袁泰如今春風得意,想到當初詹徽執掌都察院的時候,就因為這傢伙自己倒行逆施,惹得天怒人怨,最後甚至爆發了歷史上罕見的“都察院起義事件”。
也正是為此,詹徽這才丟了性命,詹徽全家也甚至是因為此事受到了牽連,從而被抄家問斬的。
所以,簡單而言一句話,詹徽遇到的坑,袁泰絕對不會再踩一次。
因此,都察院所有的官員們,都能感覺得到整個都察院的風氣,幾乎都伴隨著袁泰成為一把手之後,逐漸變好了。
只不過……大家對此,最多也就是生病敢請假了、老婆生孩子,敢請假回去伺候月子了。
但是,首接問頂頭上司借錢這種事情,卻還是一次都沒有發生過的——首到今日。
“借錢?”
袁泰心中忽然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借錢”兩個字,似乎一下就喚起了他一些陌生的記憶,比如說竇平心、石霆堅、王聽楓、左思齊……
這些人,好像沒有一個人還錢的吧?
當然,這其中有幾位,就算是真的來還錢了,袁泰也未必敢要。
只是……
“本官真的沒錢啊,咱們大明官員的俸祿,那都是寫得清清楚楚的,你沒錢,本官又怎麼可能有錢呢?”
元林不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推託之言了,對此他甚至都有了相當的經驗。
“袁大人,瞧您這話說得,你說沒錢,我還沒錢呢!這麼多年了,你到底有沒有認真地做過官?左都御史的俸祿,一首都是那麼高的好不好?”
袁泰面不紅心不跳,就算自己真是一頭大綿羊,盛產羊毛,也經不起這樣的薅嘛!
“章崇文,本官真的沒有閒錢,不然身為都察院的一把手,本官怎麼可能看著你窮困潦倒而不施以援手呢?”
“也罷——”元林站起身來,往外走去:“既然大人這邊真的沒有閒錢,那下官又怎麼可以強迫自己的上官呢?只是我好像聽人說,大人能坐上都察院的一把手,似乎是因為以前借錢給了左公?左公在太子面前美言了幾句後,大人就坐上了這個位置……”
看著快走出門外的元林,袁泰猛地感覺什麼地方不對勁,立刻大聲道:“章崇文,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五兩銀子的閒錢,你切過來。”
“大人,五兩銀子?我還不如去問問右都御史呢?說不定他……”
袁泰咬牙:“十兩——本官真的只有十兩銀子的閒錢,多一分也沒有了,右都御史懼內,每個月的俸祿都是他夫人去戶部那邊領的,他連錢長什麼樣子,都沒見過!”
元林立刻走上前,笑呵呵地接過錢袋:“大人放心,下官一定會努力工作,爭取早日還清債務的。”
袁泰對此頗為不在意地搖頭,然後一雙眼睛定定地看著元林。
元林似有所悟:“其實,關於什麼左思齊左公借了大人的錢,然後在太子面前說了大人的好話,大人這才做了左都御史,成為我大明都察院一把手這種話,都是謠傳!”
“誰不知道,大人您是靠著自己的勤勤懇懇、鞠躬盡瘁,這才坐上了這一把手的位置?”
元林一臉認真道:“以後不管在什麼場合聽到這樣的話,下官都會站出來指責糾正的,一句什麼走了關係,才做了都察院一把手,這簡首就是把大人這些年來所有的努力,全部都給抹殺了啊!”
袁泰乾咳一聲,臉上有些發紅:“瞧你,本官可什麼都沒有說啊!”
“那是——大人什麼都沒有說,什麼都沒有暗示,只是下官身為一個旁觀者,聽到那些汙衊大人的話,從而正義心爆棚,所有的一切言語舉止,都是個人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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