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林眉頭一皺,這肯定活不了了啊!
“阿郎!阿郎……”
先前被契丹小軍官按在地上狠狠打耳光欺凌的那個年輕婦人悽慘著跑到了這中年人身邊,嘶聲哭喊起來。
那中年男人顫抖著臉,忍受著莫大的疼痛,抬起血糊糊的手,摸了一下年輕婦人腫脹的臉頰:“逃出去……逃……”
“恩公……你是禁軍的人?”
先前門外那個絕望依靠著牆的老婦人踉蹌著走了回來。
元林把契丹武將的頭盔摘了下來,露出自己的漢人髮髻,搖頭道:“我是個御史,實在見不得這些契丹狗姦淫擄掠……”
“你們想辦法自己逃出城外去吧,城裡亂了,出了城,尋到義軍就好了。”
“如今整個開封城都被契丹人佔領,我等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我家阿郎眼瞅著是活不成了,還請恩公救救我們!”
屋裡邊,另外一個年輕婦人走來,噗通一聲跪在元林面前:“大人既是官身,定有辦法庇護我等,我等自今日起,願委身於大人,只求得到庇護。”
又一個年輕婦人跪在元林面前,磕頭道:“我等都是漢家女兒,便是做妾做奴,也當侍奉漢家兒郎,豈能委身於賊?”
“若大人不受,我等便只有懸樑一條路而己!求求大人了!”這人很是年輕,約莫十五六歲,模樣稚嫩,但卻透露著一股決然:
“妾身尚未出閣,雖遭遇橫禍,但卻依舊是完璧之身,但乞活命,甘為奴婢也!”
元林提著刀,環顧左右,先前那個和他說話的中年男人己經嚥氣了,庭院中至少有十來具男性屍體。
或是被刀砍死,或是被長槍、箭矢殺死。
由此可見,在自己來到這裡之前,這裡就己經發生過一場很慘烈的死戰了。
“我本文臣,不善殺伐。”
元林這話沒謙虛,他只不過是偶然之間發現多次重生後,每個馬甲的記憶、力量,好像都會逐步累積那麼一點點而己。
武功套路什麼的,他確實不太懂,都是靠著一股子蠻力拼殺罷了。
那豆蔻年華的少女有點錯愕地看著元林,然後回頭看了一眼正堂內挺屍的三個契丹小軍官。
您……您管這個叫做不善殺伐的嗎?
那敢問,善於殺伐,又該是啥樣的啊?
“你們要是敢賭一把,跟我走的話,我嘗試一下帶你們出城,可如果半路上被亂兵圍住——”
元林聲音一沉,沒繼續說話。
“我家夫君說,契丹兵可能隨時失控,如今看來果然如此。”那個跪在亡夫身邊的腫臉婦人咬牙道:
“此去,若是遭遇亂兵,懇請恩公先殺死我等婦人,我等委實不想落在賊寇手中受辱。”
元林咬咬牙,看向三個年輕婦人,剛想說什麼,忽然便聽到邊上傳來重物落水的聲音。
“娘——”少女哭喊著撲到了水井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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