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滴冽見著耶律婁國如此模樣,剛剛鎮定下來的內心,驟然慌亂無比,聲音發顫地問道:
“大帥,出什麼事了?”
耶律婁國臉色發白,眼底深處是無法掩飾的惶恐。
“陛下從鎮州發兵來救援我們……”
蕭滴冽舒緩了一口氣,不解地問道:“這是好事兒啊!”
“是好事!”耶律婁國面色更白:“但是,原本為劉知遠鎮守在太原的河東節度使劉崇,忽然從井陘道越過太行山,偷襲鎮州,領陛下十萬大軍折損過半,如今陛下己經帶兵北逃,我們……”
耶律婁國聲音發澀:“我們己經是一支孤軍,無人……無人來救援我們了!”
“什麼!”蕭滴冽聞言,臉色大變,瞬間亂了方寸。
耶律婁國猛然看向他:“不能亂!如果我們這個時候亂了,下邊計程車兵們都得知了這個訊息,我們這五萬人可真的要埋骨永濟渠了!”
蕭滴冽驚恐道:“大帥,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
“不可自亂陣腳,你去把蕭撻不也、耶律音奴兩人找來……”
耶律婁國這話聲音剛剛落下,耶律音奴就臉色難看地走了進來,他拱手稟報道:
“大帥,出大事了……”
赫然是漢軍將耶律阮被河東節度使劉崇偷襲、十萬大軍折損過半而後向北逃走的訊息寫好,捲成紙條綁在箭矢上射入營寨,很多士兵都己經看過了。
若非耶律音奴巡查軍營的時候,恰好發現此事,只怕現在早就炸營了。
蕭滴冽更慌了,急忙看向耶律婁國:“大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
耶律音奴也著急地問道:“雖然看到這個計程車兵,被我壓下去了,但時間久了,事情是一定無法遮掩住的,大帥快做個決定吧!”
耶律婁國深吸一口氣,轉身看了眼大帳內掛著的輿圖,臉上的神色陰晴變幻不定。
“我們現在還有五萬三千人,困在這裡,必死無疑,把這五萬三千人,分成西部兵馬,加上蕭撻不也,各自攜帶一支兵馬,走不同的路,往北邊逃!”
“是生是死,全憑老天安排!”
“只要在郭威領著那二十萬漢軍主力合圍抵達之前,逃出去,就有希望!”
蕭滴冽和耶律音奴猶豫不決的時候,忽然聽到軍營內傳來非常喧鬧的吵聲。
蕭撻不也大步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口刀,刀上還帶著血。
“怎麼回事兒?”耶律婁國忙問道。
蕭撻不也臉色變了變道:“漢軍不斷地在外圍射箭,箭矢上綁著紙條,說是陛下從鎮州發兵過來,被漢人的河東節度使劉崇發兵穿過太行山偷襲……”
他抖掉刀上的血,臉色發緊:“有人亂了,我帶人剛平了,殺了幾個人立威,大帥……”
耶律婁國臉色發白,轉身坐下道:“秦王馮臨川送來的戰書,說的就是這件事情,我等西人受命於陛下,帶兵南下,一是為了漢人的財物女人,二是為了給先主報仇。”
“現在鎮州己經被漢人重新奪了回去,陛下那邊又折損了過半大軍,倉皇北逃,如今我們便只能為了自己拼命,在郭威那二十萬大軍合圍過來之前,跳出漢軍的包圍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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