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于冊封完成之後,那自然就是幷州北部五郡接納漢官管轄的事情了。
元林對此並不著急,如今漢軍真正能管轄到的地方,從洛陽北上過太原,就只是馬邑而己。
漢軍要北上駐紮在各處要塞,並非輕而易舉可以做到的事情。
客觀而言,反叛的匈奴各部其實都是既得利益者,要等到白馬銅整頓匈奴各部,讓出利益給漢官,估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現在就看等自己回到洛陽之後,這白馬銅是真心接受漢官統治,還是另有二心了。
若有二心,便讓他死於韓遂的征伐,若無二心,便讓韓遂死在他手裡。
還有一點,元林沒有辦法分出漢軍北上駐守,姑且不說中原那邊,韓遂那邊就需要很多兵力盯著。
這個心腹大患不解決,元林始終沒有辦法騰出手,分開心思去做別的事情。
所以,現在說自己信任白馬銅,不設定漢官,怎麼算,自己都不虧。
白馬銅怎麼想,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大漢只需要數年時間,就能完成京畿洛陽地區的軍戶改制,等到積累了第一筆財富之後,橫掃天下便只是時間問題。
接下來的宴會上,元林沒有主動提及設定漢官的問題,反而是白馬銅多次主動提及。
丁宮一把年紀,真是給嚇壞了,不過聽著白馬銅多次請求派遣漢官協助治理匈奴,他倒是非常心動。
自古以來,平定叛亂,開疆拓土,那都是非常大的功勞。
可為什麼丞相對此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呢?
“今日宴飲之樂甚極,明日再談此事尚且不遲。”
雖然不懂丞相為何有此憂慮,但總歸是宦海浮沉多年的老狐狸,輕輕鬆鬆就把白馬銅繞了過去。
“丞相至深信任於你,無須太過介懷。”
白馬銅一副“大漢忠誠”的樣子,就差首接把這西個字紋在頭頂了。
夜色微醺,元林和丁宮走在美稷城外的草原上。
九月的草原夜間氣候己經很冷了,甚至藉助著火把的光,都能看到夜幕下飛起來了零星小雪。
“丞相,此番北狩,功在社稷,利在千秋啊!”
丁宮此言,全是發自於肺腑。
這以前有人說丞相和皇太后私通,他還會有些好奇,甚至想揭露真相。
現在,誰要是敢這麼說,丁宮能當場把對方的嘴給撕了!
“這只是表面,想要恢復到叛亂之前,沒那麼容易。”元林滿臉沉吟之色。
幽州便是個很好的例子,叛亂鎮壓下去了,可是想要恢復到戰前很難。
毀滅任何時候都比建設容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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