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林沒聽到賈詡和李拓說的那些話,但是卻看到了兩人的肢體動作,做了不知道多少輩子的人了,沒道理兩人聊了什麼,自己還會猜不到的。
李儒給元林斟酒,微笑道:“丞相,可要將文和與此人請上來一敘呢?”
“不用。”元林淡淡一笑,“文優,長安如今興盛無比,人口眾多,商賈往來雲集,土地開墾無數,大小水利新修數千處,儼然有幾分前漢舊日氣象啊!”
李儒心思一動,笑著舉杯:“丞相,如今長安洛陽發展得極好,人口眾多,若設定長安為西都,以洛陽為東都,更能順應天時,額外呢,一旦長安為西都,還能增加對於西涼的控制。”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這麼簡單,稍微給點暗示,人家就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
“這……”元林撫摸著美髯道:“這不太好吧,天下剛剛安定,若是貿然如此決議,恐朝臣反對。”
李儒點頭道:“丞相高瞻遠矚,是下官鼠目寸光,只能看得見眼前了。”
“文優,五日後我們便要回長安去了,眼瞅著馬上就要過年,你這些時日也辛苦了,也去採辦一些東西,帶回家中去吧。”
說話之間,便有一人捧著一個木匣走入,賈詡正在疑惑之間,看著那木匣開啟後,頓時滿臉愕然。
“哎呀!丞相啊,這如何使得啊?”
“沒什麼使得不使得的!”元林揮了下手,從木匣中取出一塊顏色有些烏沉的馬蹄金:“通常的認知中,都是下官給上官送錢財,以圖官運亨通,我這裡不一樣,誰做得好,我給他發錢,我管這個叫做全年獎,褒獎你這一年以來,為大漢的付出。”
“丞相恩厚,如同再造啊!”李儒的眼睛是真的紅了,聲音都在發顫。
“我原本想著,去採辦一些東西,但是轉念一想,採辦的話,那採辦的人錢財過手,指不定就會想著壓低採辦東西的價值,好從此中謀取些利潤進入自己的腰包。”
“故而轉念一想,什麼東西,沒有這金子更實在吧?去吧,想買什麼,就買什麼,給家中妻兒,長輩父母,買些東西帶回去。”
“喏——”
李儒抱著木匣退下,兩條腿都在發顫。
真的!
毫無爭議的真的!
馬蹄金!
西涼來的?
嗯,是了。
洛陽、長安的金子,都按照丞相新的鑄造法重新鑄造,剔除雜質,看著金燦燦的令人喜愛,也就只有西涼過來的金子,才會色澤暗沉了。
馬車走在街道上,李儒懷裡抱著金子,忽然想到了兩年前,跟隨董卓帶兵過長安,往陳倉去抵禦西涼叛軍的事情。
那時候,一路走來,各處都是死氣沉沉的,哪能有今日這般氣象啊!
大漢西百年江山社稷,天地鍾愛之,愣是在社稷將傾、大廈將頹之日,又冒出來了一個陳文略啊!
天運唯漢,果真不是虛言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