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位置。那是他的舞臺。那是他的王國。
而現在，一個外人，一個闖進他廢墟的獵物，正站在那裡，戴著本該屬於他的王冠，接受本該獻給他的掌聲。
他這輩子最恨的是什麼？
是被拋棄嗎？是。
親生父母拋棄他，養父母撿了他，卻又有了小柔。
他從來都是那個可以被隨便丟掉的人。
從來沒有人非他不可。
從來沒有人把他當成不可替代的那一個。
所以他要掌控。
掌控一切。
他都己經死了，這明明是他最後可以掌控一切的機會，為什麼還要剝奪！
憤怒開始讓他逐漸失去理智。
舞臺另一邊，一個穿著小丑服的身影正緩緩走向舞臺中央。
紅白相間的格子服，蓬鬆的袖子，領口繫著一個巨大的蝴蝶結。
臉上依舊畫著誇張的妝，鼻子上點著滑稽的紅鼻頭。
那張臉——
賴徵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個小丑走到舞臺中央，停在公主面前。她微微欠身，行了一個誇張的屈膝禮，然後伸出手，邀請公主共舞。
公主猶豫了一下，把手放進她手裡。
音樂響起。
兩人在舞臺上旋轉起來。
小丑的動作滑稽又輕盈，公主的舞步優雅又剋制。
一高一矮，一白一彩，在燈光下像一幅奇怪的畫。
音樂停了。
小丑鬆開公主，退後幾步，站到舞臺中央。兩個侍衛走上來，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戚檸從旁邊走過來。
她手裡拿著一把劍。
她站在小丑面前，劍尖對準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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