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城這天兒，亮得晚。
但這並不妨礙大清早的，攝政王將他們聚在一起。
“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響起。
街道上，原本死氣沉沉。
這幾天，大家夥兒都在家裡挺屍，畢竟動彈就得消耗熱量，沒飯吃的時候，睡覺就是最好的節能模式。
可今兒個不行了。
八旗的那些個韃子，騎著馬跟瘋狗似的滿大街亂竄，鞭子見人就抽：
“都特麼別睡了！起！”
“王爺有令！全城集合！無論男女老少，都滾到廣場去！！”
“去晚了的，首接當明軍奸細論處，全家祭旗！！”
這一通嚇唬，好使。
不到半個時辰，盛京城那本來能跑馬的大廣場，就被擠得那是水洩不通。
一眼望去，全是破皮襖和那是凍得發紫的臉。
十幾萬人啊。
平時看著挺唬人，這會兒全縮在一起，像一群待宰的鵪鶉。
有人懷裡揣著家裡最後半個餿窩頭，有人揹著瘸腿的老孃，更多的人則是兩手空空，眼神呆滯，跟那還有一口氣的活死人沒啥兩樣。
這時候，你要是給他們一人髮根繩子，他們估計能都在這歪脖子樹上吊死，畢竟活著太特麼遭罪了。
人群最前頭的高臺子上。
攝政王，一身黃金鎖子甲，外罩黑貂大氅，那是威風凜凜。
但他那臉色，比這雪地還沒化的雪都白。
他掃視了一圈，心裡那叫一個嫌棄。
就這幫廢銅爛鐵，還能指望他們去擋大明的鋼鐵洪流？
做夢呢？
但嫌棄歸嫌棄，戲還得演，而且得演全套。
“咳！”
攝政王清了清嗓子，還沒說話，先拔出腰間那把鑲著寶石的寶刀，對著天空虛劈了一記。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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