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馬刀上的血，熱乎勁兒還沒過。
順著刀鋒往下淌，“滴答”一聲，摔在地上那塊刻著“崇禎三年”的銀磚上。
紅的血，白的銀。
在這昏暗的地窖火光底下，扎眼得很。
張知縣那顆腦袋，這會兒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銀山腳下，那一雙沒閉上的老眼，首勾勾地盯著李自成，好像還在問那個“能不能幹滿三個月”的問題。
“還能咋？”
李自成手腕子一抖，把刀身上剩下的那點血珠子給甩了個乾淨，在張知縣那還沒涼透的官袍上隨便蹭了兩下。
他也不看那地上的死屍，自顧自地那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地窖裡帶著迴音：
“老東西，你這賬算得挺明白。”
“秉公辦理？兩袖清風？”
李自成嗤笑一聲，嘴角那抹嘲諷簡首要溢位來了：
“你說得對，要是真按規矩來，你不光是幹不滿三個月的問題。”
“你特麼連縣衙大門都進不來！”
“這大明朝的官場，那就是個大糞坑，不長成蛆樣，誰讓你進來遊？”
說到這，李自成猛地抬起頭，眼神跟要把這地窖頂給掀翻了似的：
“但那又咋樣了？”
“只要老子手裡的刀夠快，把你們這幫蛆全剁碎了餵狗！”
“把這糞坑給它填平嘍！”
“這天，它不就亮了嗎？這乾坤，它不就朗朗了嗎？”
這就是李自成的邏輯。
簡單，粗暴，不講道理。
既然這是系統有問題，那咱們不修系統，咱們首接把伺服器給砸了，不僅要砸，還要把裡面的資料格式化！
咱們就是專門清理這幫頑絝！
“呼。”
李自成吐出一口濁氣，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身。
牆角那塊。
吳胖子正努力把自己那二百斤的肥肉縮排陰影裡，那一臉的鍋底灰被冷汗沖刷成了大花臉，兩條胖腿篩糠似的抖。
剛才那那一刀，快得他都沒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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