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捲地白草折。
除了馬蹄子踩在凍土上的咔噠聲，就是呼嘯的風聲。
攝政王勒住韁繩，在一處高坡上停了下來。
他沒忍住，還是回頭看了一眼。
幾十裡外，那座大明的城池早就看不見了，只能看見天邊還沒散盡的硝煙，隱約把雲層都染成了灰黑色。
就這一眼，讓他心裡最後那點傲氣，瞬間碎了一地。
曾幾何時。
大明在他眼裡，那就是一塊案板上的肥肉，他想什麼時候割一塊肉，就什麼時候割。
可現在？
哎！
“呼......”
攝政王吐出一口白氣。
“王爺......咱們......咱還回去嗎？”
旁邊的親王，曾經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悍將，現在說話都在抖。
不僅僅是凍的，更是嚇的。
他胯下的戰馬也跟著打響鼻，顯然也被那兩天的炮火給炸出心理陰影了。
攝政王收回目光。
“回？”
“當然要回！”
“不僅要回盛京，咱們還得風風光光地回！”
親王愣了一下，看了看身後這三西萬殘兵敗將。
甲冑破爛，糧草全無，一個個餓得面黃肌瘦，像是逃荒的叫花子。
就這？
怎麼風風光光回？
“可是王爺......咱們沒糧了啊......”
親王苦著臉：“這一路上幾百里地，要是沒吃的，還沒到盛京，兄弟們就得餓死一半，哪怕吃馬肉，戰馬也得死絕了。”
沒了馬，青軍就真的成了拔了牙的老虎，連狗都不如。
攝政王眯起眼睛，看著遠處幾個散落在草原上的小部落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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