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樓頂層。
那書生搖著摺扇，嘴角卻勾起一抹玩味：
“不過既然進了這河間府的局，光動刀子多沒勁？得給他上點狠活。”
書生轉頭，對著屏風後的陰影處淡淡吩咐了一句：
“起風了，給咱們這位闖王爺，把燈點上。”
“另外，把那些‘小傢伙’都放出來吧，餓了三天了，聽聽響兒。”
屏風後沒人應聲，只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快得跟耗子似的。
書生重新踱步到窗前，看著樓下那條如同長蛇般湧入黑壓壓的軍隊，眼神里滿是戲謔，一點也不擔心！
......
河間府的主街，寬得能跑西駕馬車。
剛進城那會兒，兩邊還算是鋪面林立，雖然關著門，但好歹透著股人氣兒。
可這隊伍還沒往裡走二里地，味兒就不對了。
是真的“味兒”不對。
起先是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像是誰家燒飯把鍋底給燒穿了。
緊接著，這味兒越來越衝，混雜著一股子爛樹葉、艾草，還有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氣。
“咳咳咳！”
李自成身後的親兵開始咳嗽，有人拿袖子捂住口鼻：“大帥，這煙有點嗆嗓子啊，是不是哪走水了？”
李自成沒吭聲，只是勒住馬，眯著眼往天上看。
剛才還亮堂堂的日頭，這會兒像是被誰扯了塊黑布給蒙上了。
這不是天黑。
起霧了。
但這霧來得太邪性，不是那種溼漉漉的水霧，而是發黃發黑的煙霧！
也就眨眼的功夫，原本通透的長街，能見度首接降到了十步以內。
兩邊的騎兵互相瞅著，都能看見對方臉上那一層灰濛濛的油膩感。
“戒備！！”
獨眼龍千戶反應最快，馬刀出鞘，一聲暴喝：“全軍刀出鞘！火銃上膛！別特麼亂！這煙有鬼！”
話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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