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一豎大拇指，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那是發自肺腑的佩服：
“絕了！真絕了！”
“江南這幫孫子，平時一個個精得跟猴似的，這回算是把自個兒給玩進去了！搬空了店鋪，正好給咱們騰那幾千萬石土豆的倉庫！”
“這哪是堅壁清野？這是給咱們搞後勤基建來了！”
“必須得給那個什麼商會會長髮個獎狀！”
沈庭這嘴也是夠損的，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李自成聽得也是渾身舒坦。
他得意洋洋地往那名貴的紫檀木櫃臺上一靠，順手從兜裡摸出根牙籤，毫無形象地在那剔牙，一邊剔一邊往地上呸唾沫星子。
“不過老沈啊。”
李自成把牙籤一彈，眼神里的賊光閃爍，那是土匪看見肥羊的眼神：
“貨有了，崇禎老哥給的土豆管夠；地兒也有了，這沿街的鋪子現在都姓李了。”
“但這買賣......總不能光靠賣土豆過日子吧？”
李自成身子前傾，壓低了聲音，像是兩個奸商在密謀怎麼坑人：
“你剛才說這只是第一步，那接下來咋整？”
“你不是號稱沈萬三的後人嗎？給支個招？”
沈庭嘿嘿一笑，也不賣關子，反手從那寬大的袖袍裡掏出一個明黃色的信封。
信封上還沾著點油漬，一看就是跟剛才那批土豆一塊運來的。
“大帥，這還得問咱們那位在盛京的大老闆。”
沈庭把信封往櫃檯上一拍：
“皇上說了，咱們現在有了‘終端’，但這還不夠。”
“想要真正把江南那幫吸血鬼給弄死，光佔鋪子沒用，那是皮毛。”
沈庭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異常銳利，一字一頓地說道：
“得——動——根！”
“動根？”李自成一愣。
沈庭首接把信紙抖開，指著上面那行殺氣騰騰的大字：
“大帥，您看好了。”
“皇上在信裡說了：這天下的地主，分兩種。”
“一種是那幾百年盤根錯節的大宗族、大豪強！手裡有人有槍甚至有私兵，跟江南那邊穿一條褲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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