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拿他們這幫小宗族當耗材！
把糧搶了，把人扣了，把青壯年趕去挖溝修牆，等李自成的大軍一來，這幫人就得頂在最前面吃刀子。
贏了，功勞是他張大戶的；
輸了，死的是他們這幫炮灰。
“這日子沒法過了......”趙員外嘀咕了一句，“聽說那李闖王在河間府分地分糧.......”
“噓！！！”
李老摳嚇得差點那一屁股坐地上，一把捂住趙員外的嘴，眼珠子瞪得溜圓：
“你不想活了？！這話要是讓那幫家丁聽見，立馬給你扣個‘通匪’的帽子，首接點天燈！”
趙員外也是那是一身冷汗，趕緊閉嘴。
就在兩人跟那難兄難弟似的在那互相取暖的時候，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皮靴踩在凍土上，“嘎吱嘎吱”響。
“喲，二位族長，這大冷天的，怎麼蹲牆根底下練氣功呢？”
兩人一抬頭，心裡同時罵了一句娘。
來人正是張大戶。
這老東西現在可沒什麼受害者的樣兒了，剛才那出“苦情戲”演完了，這會兒披著那件貂皮大氅，手裡轉著兩個鐵膽，滿面紅光，身後跟著那西個挎著洋槍的家丁，威風得一塌糊塗。
“張......張太爺！”
李老摳和趙員外那是條件反射，趕緊站起來，臉上瞬間堆滿了比哭還難看的笑：
“這不是那是替您老巡視巡視城防嘛，看看這土夯得實不實誠。”
“辛苦，辛苦。”
張大戶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趙員外的肩膀，那一雙三角眼裡透著股子讓人發毛的精明：
“我知道，二位這心裡頭啊，可能有氣。”
“覺得我張某人霸道，把各位的家當都給收上來了。”
“哪能啊！您這是為了大夥兒好！”趙員外趕緊表態，那腰彎得都快斷了，“集中管理，統一調配嘛，我們懂，都懂！”
心裡卻是把張家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張大戶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兩張紙，在那寒風裡抖了抖。
“這世道亂，做人得往遠了看。”
“只要這次擋住了李闖王，保住了咱們滄州的體面。”
“這兩張條子，就是二位的辛苦費。”
張大戶把紙條往兩人懷裡一塞，聲音裡帶著那就是那高高在上的施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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