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堡這頭還在因為“大順軍撤退”而歡天喜地，在那搞什麼“勝利聯歡晚會”。
也就是一碗刷鍋水似的稀粥。
但很多百姓己經很知足了。
張大戶也覺得自己贏麻了。
殊不知，城外的大順軍大營裡，己經有了對付他們的辦法。
大帳內，火盆燒得旺，但氣氛有點怪。
李自成把剛啃完的土豆皮扔進火裡，拍了拍手上的黑灰，眼神在那群新收編的流民和沈庭的護衛身上掃來掃去。
像是在挑牲口，又像是在挑女婿。
“大帥，您這是要把我看毛了啊。”
沈庭縮了縮脖子，把算盤往懷裡揣了揣，“有啥吩咐您首說，別拿這種要把我賣了換土豆的眼神看我。”
李自成咧嘴一樂，露出一口大白牙：“老沈，剛才我說要‘捧殺’，這只是一個大方向。光在外頭喊沒意思，得有人進去給這把火添點油。”
“只要有人混進去，在那幫餓紅眼的泥腿子耳邊吹吹風，告訴他們張大戶的地窖在哪，銀庫在哪，小妾在哪......你說，這堡子還能守幾天？”
沈庭一聽，精明的眼珠子頓時轉了兩圈：“好像懂你意思了，你這是要搞臥底進去。”
“對，不光要臥底，還得是那種看著就像這輩子沒吃過飽飯、誰見誰想踹兩腳的倒黴蛋。”李自成指了指沈庭身後那幫人，“你手底下不是有那種......特殊人才嗎？”
沈庭嘿嘿一笑，也不藏著掖著了。
作為沈萬三的後人，雖然現在混成了“皇商”，但早些年走南闖北，三教九流誰沒接觸過？
他手底下養的，可不全是能打的高手，還有一幫子專門搞旁門左道的“江湖老油條”。
“大帥，這您可算找對人了。”沈庭一拍大腿，轉身衝著帳篷角落招了招手：“二狗，癩子，還有那個誰，王老五，都給我滾過來！”
嘩啦啦。
從角落裡鑽出來幾十號人。
李自成定睛一看，樂了。
絕了！
這幫人長得，怎麼形容呢？
就一個字：苦。
兩個字：真苦。
三個字：苦大仇深。
那個叫二狗的，倆眼哪怕不哭都耷拉著，好像剛死了親爹；
那個叫癩子的，滿頭瘌痢，走路還得瑟，看著就也是營養不良加半身不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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