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流星走到廠房角落。那裡掛著一塊巨大的黑板。
朱由檢抄起粉筆，刷刷幾下，在黑板上勾勒出一個巨大的草圖。
王承恩湊過去看了一眼，滿頭霧水。老太監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古怪的圖陣，七分水，三分地，奇形怪狀。
“皇爺，您畫的啥圖陣？”
“天下萬國全圖。”
朱由檢扔掉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資本家看了都得流淚的冷笑。
“王伴伴，咱們現在有錢了，技術也突飛猛進了，關外的土豆紅薯更是年年大豐收。但想要把大明打造成日不落的鋼鐵帝國，最缺什麼？”
王承恩想了想：“缺鐵礦？缺良馬？”
“缺人！”
朱由檢拿起粉筆，在地圖西南方向的一塊巨大半島上，重重地畫了個圈。
此處，名叫身毒。也就是後世俗稱三哥的地盤。
“你看這裡。地方大，氣候熱，一年三熟。關鍵是那裡的泥腿子好管教，溫順得很。只要幾百杆燧發槍架在腦門上，給口剩土豆，他們能給你幹到死。”
朱由檢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冷酷：
“大明接下來要全國鋪路、挖大礦、修大壩。死傷在所難免。咱們漢家兒郎的命多金貴？得去當高階技工、當軍官、當管理層。那些掏大糞、下黑礦井的力氣活，總得有人幹吧？”
王承恩聽得倒吸一口涼氣，頭皮一陣發麻。皇爺這是要把那幾千萬人抓來當牲口使啊！
還沒等他回過神，朱由檢粉筆一甩，又劃到了地圖左邊更遠的一片大陸邊緣。
那是崑崙奴的老家。
“紅毛鬼子能去海外抓崑崙奴種棉花，咱們大明為什麼不行？”
朱由檢冷哼一聲，說得極其冠冕堂皇：
“咱們的遠洋艦隊一旦下水，首接繞過去！高薪聘請他們來大明，參與偉大的基建工程！”
“包吃包住，籤個終身合同。要是敢不聽話，就拉去西山煤窯裡，跟著那群江南商幫的掌櫃一起挖煤去！”
話說得含蓄，但王承恩可不傻。
哪是什麼聘請？分明就是跨洋抓壯丁，光明正大的物理奴役！
但仔細一琢磨，爽！真特麼爽！
憑什麼幾千年來都是咱們華夏子民在地裡刨食受苦？也該讓化外蠻夷來給大明朝的偉大復興添磚加瓦了！
“皇爺聖明！老奴這就去催促水師，遠洋戰船的圖紙必須日夜趕工！”王承恩激動得老臉通紅。
朱由檢滿意地點點頭，端起旁邊的茶缸子灌了一大口涼白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