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
金陵城，這座六朝古都，在這個清晨，徹底沸騰了。
大順軍的黑甲鐵騎，在李自成的率領下，軍容嚴整地踏入了這座繁華的城市。
沒有燒殺搶掠，沒有一兵一卒去騷擾百姓。
街道兩旁，擠滿了圍觀的百姓。
他們手裡拿著大順軍分發的饅頭和米粥，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和狂熱。
長街的盡頭，跪著一排排穿著破爛衣裳、渾身是血的人。
正是昨晚動手的那些家奴和長工。
而在他們面前，擺著一個個精緻的紅木匣子。
有的匣子還在往外滲著血水。
裡面裝的是什麼，不言而喻。
李自成騎著高頭大馬，緩緩走到這群人面前。
他勒住韁繩，目光掃過那一個個紅木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大帥！”
老劉頭跪在最前面，高高舉起錢二爺的人頭，聲音雖然發顫，卻透著股子從未有過的硬氣：
“錢家老二的腦袋在此！賬本、鑰匙、密室裡的所有浮財，一點沒少，全在這兒了！”
“俺們......俺們能換地契嗎？”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場交易。
更是李自成給全天下立的一個規矩。
李自成翻身下馬，大步走到老劉頭面前。
他沒有嫌棄那顆人頭的血腥，反而伸手拍了拍老劉頭的肩膀。
“能。”
李自成轉過身，面向全城百姓，聲音如雷貫耳：
“為什麼不能？”
“這幫吸血鬼，吃的是你們的肉，喝的是你們的血！你們殺他們，那是替天行道！是把屬於自個兒的東西拿回來！”
“老沈！發證！”
“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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