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格物院,特種槍械車間.
這兒是整個院子裡最安靜的地方,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那是金屬摩擦金屬的聲音.
一臺造型怪異的機床前,宋應星像個著了魔的瘋子一樣,死死盯著那根正在緩緩轉動的槍管.
這是他結合了西洋鐘錶的齒輪結構,再配上蒸汽機那穩定的動力輸出,琢磨出來的第一臺“拉線機”.
一根特製的.帶著凸起刀刃的鋼棒（拉刀）,正在槍管內部透過複雜的螺旋傳動,極其緩慢地向後拉動.
每一次拉動,都在槍管內壁上刮下一層微米級的鐵屑.
“一定要穩！一定要穩啊！”
宋應星的手都在哆嗦,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他也顧不上擦.
這根槍管,已經拉了整整三天了！
這就是膛線的代價.
哪怕有了機器,在材料和刀具還沒達到後世水平的時候,加工一根線膛槍管,就像是在繡花一樣精細和漫長.
“滋——”
最後一道工序完成.
拉刀退了出來.
宋應星撲上去,拿起槍管,對著陽光往裡看.
只見那光滑如鏡的內壁上,幾條優美而規則的螺旋線,一直延伸到深處.
“成了！！”
宋應星抱著那根槍管,又哭又笑：
“這線終於直了啊！！”
……
兩天後,西山靶場.
崇禎和李自成又來了.
這一次,靶子擺得有點遠.
不是一百五十步,也不是兩百步.
而是足足……三百步！！（約450米左右）
在這個距離上,普通人看那個靶子,也就是個指甲蓋大小的黑點.
如果是以前的鳥銃,那是想都不敢想,彈丸飛到這兒早就不知道飄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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