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火邊三尺規貼出去後，村裡人不再急著往灶口要燈。
可第二個口子馬上又冒了出來。
床頭。
先開口的是大槐北井乙戶的趙氏。
她家屋小。
堂屋外側燈位己經定了，橫木也準備補。
可她帶著幼女住一間屋，夜裡孩子哭、找水、找針線、摸藥包，最常用的地方不是桌邊，也不是灶邊。
是床邊。
她在複查那天問宋電工：
“堂屋燈能不能稍微往床邊偏一點？”
宋電工抬頭看屋樑。
“偏多少？”
趙氏指了指床頭上方。
“掛這裡。”
陶木匠抬頭量了一下。
床頭上方有一根細梁。
梁下掛著一條舊布帶。
床邊有棉被、草蓆、枕頭、針線包，還有孩子的小衣裳。
燈若掛在那裡，確實方便。
手一伸就能照到床。
可宋電工只看了一眼，就搖頭。
“不準。”
趙氏有些急。
“俺也去不是要多一盞。”
“就把這盞挪一點。”
宋電工道：
“挪到床頭，就是床頭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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