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戶燈費冊貼出去後，最先來問的不是富戶。
是南坡甲戶。
南坡甲戶列的是三等工抵。
戶主前一日聽得明白：
本戶月錢十文。
可以用工抵一部分。
可到了真正要登記時，他又不明白了。
“俺也去出工，抵多少？”
吳賬房問：
“你能出什麼工？”
“俺也去能挑石。”
“挑幾擔？”
戶主想了想。
“一日十擔。”
吳賬房看著他。
“你是給誰挑？”
“給縣裡。”
“挑到哪裡？”
“俺也去不知道。”
這就不行。
工抵不是一句“我能幹活”就能抵。
如果不寫清，村裡很快會變成另一種亂賬。
有人說自己出過工。
有人說自己多出了。
有人說自己替某戶出了。
有人說村長多派了。
最後比銀賬還麻煩。
宋電工聽完，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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