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槐甲戶夜學燈跑了七夜後，第三個想進試裝的，不是富戶。
也不是讀書戶。
是南坡村一戶織布婦人。
這戶原本不在最前。
她家不靠井。
不在接生路彎正口。
屋子也不算最破。
可她遞來的入戶複審單寫得很實：
【白日下田。】
【夜裡補布、搓線、縫衣。】
【油燈費重。】
【求堂屋作業燈一盞。】
吳賬房看完，眉頭先皺了一下。
“作業燈？”
這兩個字一出來，屋裡幾個人都抬頭。
前面第一戶是孤老婦堂屋燈。
第二戶是夜學燈。
這兩類都好定。
一個是日常急用。
一個是夜學識字。
可“作業燈”不一樣。
一旦寫成作業，後面立刻會有人問：
織布算作業，打草鞋算不算？
修鞋算不算？
磨豆算不算？
夜裡編筐算不算？
再往下，就會碰到小城鎮作坊夜作那一套。
宋電工拿著那張單子，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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