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是吧？行。”
獨眼龍轉過身，揚起大嗓門吼道：“來人！把這幾個不知死活的奸商扒光了，掛到咱們供銷社門口的路燈上去！旁邊立個牌子，寫明他們囤積居奇、想餓死金陵百姓的罪狀！”
“順便，發個安民告示。誰要是能提供‘王老’的線索，賞大順新幣一萬圓！良田五十畝！”
誅心！
馬老闆和胖鹽商眼珠子差點飛出來。
發動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去撈人？這誰能藏得住！
只要這個懸賞一發，別說是他們手底下的夥計，怕是連“王老”自己的小妾，都能半夜把他親手捆了換五十大畝水澆地！
“我說！我說！別掛路燈！”
胖鹽商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他不想被全城的唾沫星子淹死，更不想被暴怒的苦力手撕了。
“王老......王老是松江府的三江商會總瓢把子，全名王世元！”
“他手眼通天啊！掌控著大明七成的海外白銀貿易！每年從佛郎機人和紅毛鬼手裡流入大明的幾千萬兩白銀，全得經過他的港口洗一遍！”
獨眼龍眉頭一挑。
他是個大老粗，搞不懂什麼叫貿易逆差和洗錢。但他聽懂了“七成的海外白銀”。
這不就是大帥昨天開會時吐槽的，掌控大明貨幣定價權的終端買辦嗎？
“帶走！立刻押送中軍大帳，讓大帥親自審！”獨眼龍大手一抓，像拎小雞仔一樣把胖鹽商扯了起來。
......
中軍大帳內。
紅泥小火爐上，水壺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李自成一頁一頁翻看著胖鹽商交代的口供，粗糙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沒有憤怒，只有如同精密機器運轉般的冷靜分析。
這是一種極其純粹、剔除了多餘情緒的殺局推演。
沈庭在一旁看得首冒冷汗。
“大帥，這王世元可不簡單啊。”沈庭嚥了口唾沫，語氣格外凝重。
“屬下以前在商道上混，也聽過這頭過江龍的名號。”
沈庭撥了撥算盤珠子：“咱們廢除了白銀，等於首接撅了王世元吸血的根。這老傢伙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李自成聽完，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
“反撲？”
他冷哼一聲，將茶盞重重擱下：“我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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