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撲面。
城門牆下的紅紙黑字卻像熊熊火苗，燒得底下百十號人滿臉通紅。
“拿著新鈔，買米還能再打個九折！”
老秀才捋著稀疏的山羊鬍，扯著嗓子把佈告最後一行字唸完。
人群靜了一瞬。
“臥槽！”
一個肩上搭著破布巾的苦力，眼珠子瞬間就首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都在打顫：“換新錢，能平價買米，還能再打折？這特麼不是送白麵饅頭嗎！”
苦力拔腿就往供銷社的方向狂奔，邊跑邊吼：“快讓開！俺去換新錢！去晚了別說饅頭，連個鋼鏰都撈不著了！”
他這一嗓子，首接把發懵的老百姓給吼醒了。
窮人誰在乎啥錢幣改革？
大風颳不來飽飯，能填飽肚子的只有糧食！
普通人家裡翻箱倒櫃，統共摸不出三兩碎銀。
這十兩的兌換限額，對他們來說跟不限額完全一個樣！
只要大順軍印的那張花花綠綠的紙能買到兩文錢一斤的精米，別說發紙了，你發樹葉子他們也把你當活祖宗供著！
一時間，金陵城內大大小小的臨時兌換點，隊伍排出了幾里地遠。
大順軍的後勤兵搬出幾十口大木箱。
箱蓋掀開，裡面全是透著油墨香、印著精美防偽水印的大明新幣。
老百姓捏著那硬邦邦的紙鈔，轉頭就衝進供銷社。
把紙票子往櫃檯上一拍，扛起一袋袋沉甸甸的精米就走。
不但買到了平價糧，軍需官還笑呵呵地找回幾枚新鑄的銅輔幣。
信用，在這個年代，就這麼簡單粗暴。
你發紙，我給你大米和肉。
這張紙，就是硬邦邦的生存保障！
外邊鬧得熱火朝天，老百姓感恩戴德。
可幾家歡喜，必有幾家首接墜入十八層地獄。
街角。
春風茶樓，二樓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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