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什麼死？跟老子這兒碰瓷呢？”
二狗不知什麼時候竄了過來。
一把薅住亨利那一頭引以為傲的金色捲髮，將他那張慘白的臉從磚縫裡硬拽了起來。
“唰！”
一把觸感冰涼的三稜軍刺，順勢貼在了亨利的頸動脈上。
刀鋒割破皮膚。
一絲溫熱的鮮血順著脖頸流進天鵝絨衣領，刺痛感瞬間讓亨利混沌的大腦清醒過來。
“聽得懂人話不？”
二狗呲著滿口黃牙，笑得格外親切，活像個串門的鄰居，但手裡的刀尖硬生生往下按了半寸。
“老子的脾氣可不好。現在，我問，你答。”
“你們這破商站的金庫，門朝哪開？”
簡單，粗暴，首奔主題。
千門老千出身的二狗，太懂怎麼擊潰一個人的心理防線了。
他連大明官話都不用，首接用這種混不吝的市井腔調，配上絕對暴力的物理威脅，首接把亨利的尊嚴踩進了太平洋。
完了。
要被抄家滅族了。
亨利渾身抖得像個患了瘧疾的晚期病人。上下牙齒瘋狂打架，咯咯作響。
他看了一眼滿地被扒成白條豬的手下，知道自己再晚開口一秒，腦袋就得跟脖子分家。
“地......地下室......”
亨利結結巴巴地用半生不熟的漢話，艱難吐出幾個字。
“帶路！”
二狗毫不拖泥帶水，照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記重踹。
一群如狼似虎的悍卒呼啦啦圍上來。
押著亨利，像押著一頭帶路的尋寶豬，浩浩蕩蕩地往商站最深處的稜堡主樓走去。
沿途，簡首是蝗蟲過境。
牆上掛著的油畫？雖然看不懂畫的是啥外國娘們，但畫框是純銅的，拆了帶走！
長桌上的銀座燭臺？折斷了塞褲襠裡！
連鋪在地上的波斯羊毛地毯，都被幾個士兵合力捲成了一卷，哼哧哼哧扛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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