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爺……”
老太監額頭全是冷汗，苦著老臉進言：“鄭王爺在海上可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就憑一道赦免的空號，他真能聽調把全部身家賭上去，去金陵跟著流寇合兵嗎？”
“他不去？！”
朱由檢冷哼一聲，如同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上次打倭國拔了石見銀山，特麼的誰負責運的貨？讓他鄭家跟著咱們喝口湯，他吃的盆滿缽滿現在估計還打飽嗝呢！”
“這孫子比狐狸還精！賺麻了的買賣，這次他能忍住不來？”
王承恩倒吸一口涼氣。
確實沒毛病。
鄭芝龍是個純粹的生意人。
天下能帶著他去成建制地搶劫洋番、還能發官方執照的，除了眼前這位己經毫無底線的大明包工頭，絕對找不出第二個！
“奴婢謹記！這就去內閣蓋頭印，立馬安排最高級別的探馬出京！”
老太監眼圈都被震得發紅。
提著明黃色的卷軸，轉身就往兵工廠門外狂奔。腳底下像踩了風火輪。
信發出去了。套子下好了。
可朱由檢心口那股被強行砍分紅的惡氣，還淤在胸腔裡，根本沒有排解乾淨。
“特麼的，這就完了？”
朱由檢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揉成死疙瘩的急報。
李自成的口氣太大，大得讓人牙癢癢。
“合著老李把老子當什麼了？老子難道就是個坐鎮北京，順手幫他按幾個遙控圖紙按鍵，坐等他施捨打賞的閒散股東？”
朱由檢眉梢猛挑。
眼底的狂暴徹底不再掩飾。
“老子今天非得讓他長長眼，讓他好好開開眼界！”
“什麼叫特麼的掌握了核心軍火傾銷科技鏈的降維大爹！”
“砰”的一聲！
他一把拽過牆上掛著的半身明光硬重甲！
毫不在意那是軍用的玩意兒，首接套在滿是機油印子的內衣外面。
鎖釦“咔噠！咔噠！”兩聲粗暴地拍上卡死。
朱由檢彎腰，單手倒提著那把小半尺長的高碳鋼大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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