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的喉結，艱難地上下碾動了一下。
老海王鄭芝龍的眼皮，瘋狂地抽搐了十來次。
大賬房沈庭，手裡的毛筆首接“啪嗒”一聲，掉在了自己的鞋面上。
墨汁洇溼了布鞋。
他渾然不覺。
“老、老朱......”
李自成乾嚥了一口比沙子還磨嗓子的空氣。
他伸出沙包大的拳頭，摳了摳光禿禿的眉骨。
這活閻王，現在是真的感覺自己的腦幹，正在被眼前的崇禎瘋狂放在砂紙上摩擦。
“你特麼剛才說啥？”
“傳電？”
“就是夏天打雷的時候，天上劈下來的那玩意兒？”
李自成一邊比劃，一邊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崇禎。
“你讓老子去挖黑水，老子信了，還真特麼噴了。”
“可你現在告訴老子......”
“你能把天上的雷，給抓下來？”
“還特麼像裝水一樣，給它裝進一根細細的銅絲裡？！”
李自成只覺得頭皮發麻。
扯什麼犢子！
“老朱，你這牛逼吹得，女媧娘娘補天用的石頭都得被你吹個窟窿！”
“那雷是啥！”
“那是劈大樹一劈一個焦的祖宗！”
“你把它裝進銅絲裡，然後拉到十五里外的廠房？”
李自成猛地一拍桌子。
急眼了！
“這一路上，真要是有個走火漏氣的！”
“稍微蹭到咱們手底下那些新兵蛋子哪怕一根腿毛！”
“那不得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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