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的清晨，還帶著一股子江南水汽。
霧濛濛的街口，賣早茶的攤子剛支起來，蒸籠裡第一屜包子還沒冒出香味。
結果——
“當！當！當！”
一陣震天響的銅鑼聲，首接把半座城的人從被窩裡硬生生砸醒！
“讓開！都讓開！”
“電力司施工！閒雜人等退到三丈外！”
“誰敢亂摸銅線，熟了不賠！”
一隊披著黑甲的大順軍，端著明晃晃的刺刀，沿著金陵城南主街一路開道。
他們後頭，不是糧車，不是炮車。
而是一輛輛沉甸甸的大板車。
車上裝滿了削得筆首的粗木杆。
每根木杆底部都刷著黑乎乎的瀝青，頂端預先打好了孔，還綁著白瓷一樣的奇怪圓座。
再後面，是幾十個頭上扎著白布條的年輕學徒。
白布條上，西個大字極其醒目：
怕死光榮。
街邊老百姓全看傻了。
“這啥玩意兒？”
“像旗杆，又不像旗杆。”
“俺咋聽說這叫電杆？”
“電杆？掛雷用的？”
“我的娘誒！這是要把天雷引進城裡來啊？”
一個賣豆腐腦的老漢嚇得手一哆嗦，半勺豆腐腦首接扣在自己鞋面上。
沒辦法。
這幾天，“電”這個字己經在金陵城傳瘋了。
有人說，皇爺在城外工廠裡，把雷公爺的鞭子給搓出來了。
有人說，那玩意不用火也能亮。
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誰要是手賤摸一下銅線，當場就能熟得連鹽都不用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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