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根電杆剛在城外小王莊旁邊立起來，村裡就炸了。
幾個老頭拄著柺棍跑出來，攔在施工隊前。
“不許立！”
“這是俺村祖墳進氣口！”
“你們在這插雷杆，是要把俺們祖宗劈醒啊！”
電工學徒們一聽“祖墳”，頓時頭大。
這種事，他們寧願接線，也不願吵架。
吵不贏。
也不敢打。
偏偏李自成不在前隊，帶隊的是狗剩。
狗剩撓了撓頭，覺得自己不能丟大順軍的臉。
他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
“諸位老爺子，俺們這不是劈祖宗，這是給官道通燈。”
老頭怒道：
“通燈咋非得通俺家祖墳邊上？”
狗剩沉默了一下。
他不懂風水，也不懂電線走向。
但他會抓重點。
“通了燈，你們村夜裡能優先申請夜校。”
幾個老頭一愣。
狗剩繼續道：
“皇爺說了，電杆經過的村，先登記。”
“以後這條線穩了，沿線村子能優先領夜校燈。”
“娃娃夜裡能識字。”
“村口磨坊以後也能申請電磨。”
“還有，每根電杆每月給村裡發護線補貼。”
“你們不讓立，那補貼就給下個村了。”
空氣瞬間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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