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宋東岸。
夜。
海面黑得像一口沒刷乾淨的鐵鍋。
遠處港口裡，幾盞昏黃油燈掛在木塔上，被潮風吹得左右亂晃。
這裡不是馬尼拉那種大城。
但它有礦。
銅礦。
山裡出的礦石，從山道運到港口，再由土邦礦主、西洋商站、私人礦販分批轉賣。
礦口、冶煉爐、倉庫、裝船棧橋，全擠在這座小港後方。
港口守軍不算多。
但炮臺不少。
西洋商站的人不蠢。
他們知道銅礦值錢。
只不過，他們還沒明白銅礦在大明眼裡到底值多少錢。
在他們的認知裡，銅是炮，是錢幣，是器具，是交易貨。
在大明眼裡，銅己經成了電線、線圈、銅排、發電機、電機、配電所的骨頭。
差了一個時代。
所以他們守錯了地方。
......
港口總督府裡，一個紅毛商站管事正對著幾個土邦頭人訓話。
“東方艦隊若來，必先攻金庫。”
“銀庫、稅倉、香料倉，必須加派人手。”
“礦石倉先不用管。”
一個土邦頭人遲疑道：
“可他們前些日子在爪哇，不搶香料，搶樹。”
紅毛管事冷笑一聲。
“東方人怪癖多。”
“他們或許缺某種樹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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