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爪哇西南海岸的林子裡，先吵起來的不是大明人。
是當地土著。
昨夜大明匠人用白漿樹汁做出膠皮，又包上銅線以後，整片寨子都知道了。
那些東方來的鐵船人，不是來買胡椒。
也不是來搶香料。
更不是來換女人、換金子。
他們盯上了林子裡那些平時沒人當回事的白漿樹。
這事一傳開，當地幾個小頭人心裡立刻活了。
有人想把白漿樹賣給大明。
有人想趁機加價。
也有人更狠，連夜叫人砍幾棵樹，想把樹幹拖出來賣。
在他們眼裡，樹就是樹。
砍了，搬走，換鐵刀、鹽、布、火槍。
這就是買賣。
可問題是，他們剛砍第一棵，就出事了。
一個土著漢子掄斧頭砍到第三下，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暴喝：
“住手！”
大順材料奪取隊的哨兵端著燧發槍衝了上來。
幾個土著嚇了一跳，回頭嘰裡咕嚕亂喊。
他們聽不懂大明話。
大明兵也聽不懂他們的話。
但有一件事雙方都懂。
槍口。
那幾個土著看著黑洞洞的槍管，動作一下停住。
不多時，鄭芝龍帶著通譯、賬房和隨艦電工趕到。
他看見樹幹上那幾道斧痕，臉色一下陰了。
“誰讓他們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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