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電務役出發後的第五天，沈庭終於發現一個更麻煩的問題。
人派出去了。
賬冊派出去了。
圖紙派出去了。
規程也派出去了。
可料怎麼辦？
山東鹽場要防潮閘箱、密封條、油脂漆。
山西礦區要小電機外殼、防屑罩、礦口燈架、礦車道瓷座。
湖廣糧倉要鐵燈罩、鎖式燈座、報修牌、保證金冊。
福建船廠要船塢臨時燈架、防潮閘箱、低壓移動燈、烘乾架。
每一地都說自己不多要。
可西地一加起來，金陵電材總庫的賬立刻難看了。
沈庭把西張清單攤在桌上，臉色很黑。
“這還只是第一批。”
“以後若宣府、遼東、江西、河南也來。”
“金陵總庫會被他們啃成骨頭架。”
顧三七站在一旁，低頭看賬。
“總辦，若全由金陵發料，銅線還能撐。”
“燈泡也能排。”
“但鐵燈罩、木牌、密封條、粗件、外殼這些東西，其實不必全從金陵出。”
沈庭抬頭。
“你說。”
顧三七拿起炭筆，在紙上畫了幾條線。
“海州現在會做防潮密封條、防潮閘箱外殼、船塢燈架。”
“盛京會做鐵罩、小電機防屑外殼、鍋爐閥件、重工支架。”
“江北有大量木工和營務賬房，可以做杆號牌、報修牌、營區燈位牌、保證金冊粗本。”
“金陵只做精密件、總圖、燈泡、標準賬冊母版。”
“南洋繼續供銅、膠、錫、砂、硬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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