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週過去。
海州、盛京、江北三地的電務週報，第一次不是寫滿事故。
而是寫滿了正常。
這在沈庭眼裡，比“捷報”兩個字值錢。
因為捷報常常有水分。
正常沒有。
正常意味著人按時巡線，賬按時寫，閘按時合，燈按時滅，壞了有人修，修完有人記。
海州第一份三週總報寫得很乾：
【船塢夜修區，執行十八夜。】
【燈點十二盞，壞燈二盞，均己更換。】
【棚區臨時用電西處，均按時斷電。】
【私接，零。】
【杆基複查七次，歪斜一處，己加斜撐。】
【防潮閘箱每日擦檢，銅排無明顯腐蝕擴大。】
周小滿看完，只在旁邊批了一行：
【海州開始懂潮了。】
這話不算誇獎。
但林管事看到後，還是鬆了一口氣。
海州不是沒問題。
海州的問題是，問題能被發現。
能被寫下來。
能被改掉。
這就夠了。
船塢夜修區那幾盞燈，己經從“新鮮玩意兒”變成了夜班工人的工具。
修帆的照常修帆。
修桅的照常爬桅。
吊機匠照常查滑輪。
水手棚那盞臨時燈，也沒再被人挪去賭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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