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河口夜班線跑了七天後，最先坐不住的是商鋪。
不是縣衙。
也不是富戶。
是主街上那些小鋪子。
布頭鋪。
油鹽鋪。
茶水攤。
鞋匠鋪。
紙紮鋪。
還有一家賣針線的小櫃。
他們原先看著藥鋪、糧行、驛站、夜市公燈亮，只是眼熱。
後來發現這些燈不是擺設。
藥鋪夜裡能接傷人。
糧行夜裡能驗車。
驛站能換馬。
夜市有公燈之後，人流確實多了一些。
商戶們就開始算賬。
如果櫃檯上也有一盞燈，夜裡是不是能多賣半個時辰？
如果布頭鋪能照清花色，客人是不是少退貨？
如果鞋匠鋪能看清針腳，是不是能多補幾雙鞋？
他們沒有金陵商戶那麼闊。
也沒人一開口就要十盞八盞。
多數人只要一盞。
可就是這一盞，東河口也不敢隨便給。
因為小發電點不大。
小配電所也只有五路。
藥鋪、糧行、驛站、夜市、鐵匠鋪己經佔了一期。
商業燈若放開，馬上就會擠夜班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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