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船廠的人到海州學了二十天。
前十天，學得很老實。
海州讓他們看防潮閘箱，他們看。
海州讓他們記船塢臨時燈架，他們記。
海州讓他們抄烘乾架規程，他們抄。
海州讓他們在船塢地上畫積水線，他們也照畫。
林管事一開始還挺滿意。
“福建人還算聽話。”
阿壽卻沒這麼樂觀。
“太聽話，不一定好。”
林管事看他。
“你啥意思？”
阿壽道：
“他們木工一首不說話。”
“木工不說話，多半心裡有話。”
林管事皺眉。
“你現在還懂木工？”
阿壽搖頭。
“俺也去不懂。”
“但俺見過阿七不說話。”
“他不說話，就是憋壞主意。”
林管事沉默片刻。
“有點道理。”
……
果然，第二十一天，福建船廠的木工開口了。
那人姓蘇，叫蘇木。
名字像個藥材，人卻很瘦，手指長，關節粗，指甲縫裡常年嵌著木粉。
他站在海州船塢臨時燈架前，看了半天，對林管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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