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域三線圖掛出來後，東河口周邊的聲音變了。
以前，大家問的是：
“我們鎮能不能亮？”
現在，問的人更小。
河灣驛北邊有個小糧倉。
西橋鎮外有兩座水磨。
北柳集東邊有一片小鹽灘。
東河口往山腳走十幾裡，還有一個廢了又開的淺礦點。
這些地方原本都沒資格首接請電。
太小。
太散。
也養不起完整簡式六件套。
可東河口一亮，西橋、北柳、河灣一互接，它們就開始動心。
第一個來的是小糧倉。
小糧倉管事帶著兩本冊子。
一本是糧車入倉冊。
一本是夜間鼠害和漏倉記錄。
他坐在縣衙偏廳，開口就說：
“俺們不求獨立發電。”
“也不求商燈。”
“只求外檢燈一盞，倉門燈一盞。”
主簿看著他。
“你們小糧倉離北柳集幾里？”
“三里半。”
“自己有電工？”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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