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到周家老宅時,周夫人正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氣息,周家其他人都不在,看樣子周夫人是特意選了今天叫她過來的。
“來了?”周夫人眼皮都沒抬,聲音冰冷,“坐吧。”
沈菀在離主位稍遠的沙發上坐下,背脊挺直,面容卻十分憔悴,她沉默著,等待她開口。
“瞧瞧你這副樣子,”周夫人終於放下茶杯,目光銳利地掃過沈菀,像刀子一樣,終於不再掩飾。
“病懨懨的,一點精氣神都沒有,難怪留不住阿凜的心,昨晚,他人是在你那兒吧?可轉頭還不是走了?沈菀,你嫁進周家幾年了?手段、心計,你是一樣沒學會,連自己丈夫都看不住,真是廢物。”
沈菀指尖微微蜷縮,大腦有些渾濁,像往常一樣低頭不語。
周夫人見她沒反應,語氣更添刻薄,“當初我同意你們結婚,可不是幫你實現願望來了,讓你勸他回公司,是我高估了你的本事。”
她冷哼了一聲,見沈菀一動不動,眼神瞬間變得更加嘲諷,“還有你這肚子,這幾年一點動靜都沒有,阿凜需要的是能為他生兒育女,打理家事的賢內助,不是中看不中用的木頭疙瘩。”
“媽。”沈菀忽然開口,聲音帶著病弱的虛弱,雖然不大,卻異常堅定和清晰,“您說完了嗎?”
周夫人一愣,顯然沒料到她會打斷自己,隨即怒意更盛,“你還聽不下去了?你看看你自己,家世樣貌,和能力,哪一點配得上阿凜?”
她頓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披肩,動作優雅華貴,心卻冷硬如蛇蠍,一字一句都像刀子擱在沈菀的心上。
“今天叫你來,沒有別的事,三年了,交代你的你沒完成,沈菀,你要怎麼給我交代?”
這些話沈菀為了周凜旭會默默忍受,將所有的委屈嚥下。
但今天,身子發著高燒,心卻冷了下來。
她緩緩抬起頭,直視著周夫人那雙寫滿挑剔與鄙夷的眼睛,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她站了起來,目光清明,“周夫人,您說的對,我確實沒本事,沒本事像您那樣大氣,對丈夫的風流韻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用肚子當籌碼鞏固地位,更沒本事永遠做一個忍氣吞聲,沒有自我的提線木偶。”
周夫人臉色驟變,“你,你說什麼?!”
沈菀眼中冷意駭然,掀不起任何波瀾,“至於配不配得上週凜旭,這個問題,我現在也覺得沒必要糾結了,您周家的門檻太高,我沈菀高攀不起,您兒子這樣的爛男人。”
她頓了頓,每個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您自己當著寶一樣的留著吧。”
“對了,麻煩您勸一下週凜旭,讓他儘快同意離婚,別拖著,這樣下去我挺煩的。”
“你說什麼?阿旭怎麼可能不離婚?”周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菀,臉扭曲著。
“是不是,您親自問問不就好了,還是說他連您這個親媽都不認了,您也沒這個本事。”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沒有周家,你算個什麼?!你還敢編排我?”周夫人臉色扭曲,聲音陡然變高。
盛怒之下,周夫人猛地起身,揚手就朝沈菀的臉扇去!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