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的心猛的沉了下去，哪怕後來兩人關係緩和，她心裡也從來過不去這個疙瘩。
心死不是一瞬間的事，這幾年，她真的累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開門聲響起，沈菀循聲看去，只見門口亮了起來，周凜旭一身黑色西裝站在那裡，臉色稍有憔悴，眼神依舊堅毅冷冽。
“你怎麼在這裡？”周凜旭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沈菀慢慢站起身，緩緩走過去，對上他的目光，“我說過，今天必須談。”
周凜旭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他看起來有些疲憊，眼下有淡淡的青色，襯衫領口鬆開了兩顆釦子，身上有淡淡的酒氣。
“談什麼？”他走到吧檯，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沈菀走到他對面，隔著一個吧檯的距離，“離婚。”
周凜旭倒酒的動作頓了一下，嗤笑了一聲，然後繼續喝。
“周凜旭，我是認真的。”
沈菀平靜地說，“協議三年期早就過了，這段婚姻沒有任何存續的意義，我們好聚好散，對你，對我，都好。”
周凜旭握著酒杯，指節微微泛白，他盯著沈菀看了很久，眼神逐漸變得冷冽陰狠起來，“沈菀，又鬧什麼，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反而惡人先告狀了？”
沈菀深吸口氣，忍住內心的波動，“周凜旭，你捫心自問，這三年來，你有哪怕一天，把我當成你的妻子嗎？而不是一個不得不履行的責任，一個礙事的擺設？”
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指責，沒有憤怒，只是陳述事實，卻讓周凜旭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猛的喝了一大口酒，然後狠狠地看著她，“想離婚，除非我死了。”
沈菀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周凜旭，你非要鬧到那種難堪的地步嗎？”
“沈菀，離開我離開周家，你怎麼活，你哪來的錢給你那癱瘓的母親治病？”周凜旭冷笑一聲，自認為拿捏住了沈菀的命脈。
“不用你擔心這個，總之，我不要你的錢。”
沈菀說，“我只要我自己的東西。”
周凜旭皺眉，“那份協議。”
“那份協議我會交給我的律師處理。”
沈菀打斷他，“如果你和周夫人有什麼異議，可以和他談。”
“律師？”周凜旭的眼神銳利起來，猛的過來掐住她的下巴，語氣像是咬牙切齒，眼神狠狠地看著她，“你找了律師？誰？”
“這是我的事。”
沈菀不願多說，偏過頭不去看他，眼中透著一絲疲憊，“總之，我的訴求很簡單，離婚，我可以淨身出戶，如果你同意，我們可以協議離婚，很快就能辦好，如果不同意，我們就法庭見。”
她的話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周凜旭看著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有些陌生。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笑了笑，眼神中閃過一抹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自嘲，“沈菀，你打算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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