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凜旭一直陪在旁邊，也沒說話，只是偶爾會看沈菀一眼，眼神複雜，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沈菀。
彷彿丟了魂，沒有靈魂。
處理好傷口，兩人回到車上。
車子啟動，駛離醫院，沈菀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眼淚又開始無聲地往下掉。
她等了三年，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母親醒了，不認識她，不僅不認識，還排斥她，推她，讓她受傷。
沈菀忽然很想笑，命運到底跟她開了多大的玩笑，她上輩子又是做了多大的虐，才會有這樣的下場？
她自嘲的笑了笑，抬手擦掉眼淚。
“別哭了。”
周凜旭忽然開口，聲音難得軟了一些，“醫生說了，這種情況可能是暫時的，你母親昏迷了三年，大腦功能需要時間恢復，記憶錯亂並不少見。”
沈菀沒說話，只是眼淚流得更兇了。
周凜旭看著她顫抖的肩膀，沉默了一會兒，又補充道，“我會請最好的神經科醫生給她做全面檢查。你不用太擔心。”
“不用你假好心。”
沈菀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反正我們也快離婚了，我的事，跟你沒關係。”
周凜旭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冷意，“沈菀，你剛才沒聽到你母親說什麼嗎？她讓我們不要離婚，好好在一起。”
沈菀轉過頭看他，眼圈通紅，“那又怎樣？她連我都不認識了，說的話能當真嗎？”
“但她認識我。”
周凜旭盯著她，“而且她很清楚地記得，我是她女婿，你是我妻子，沈菀，如果你現在堅持離婚，刺激到她，導致她病情加重，這個責任你負得起嗎？”
沈菀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是啊，母親現在的狀態很不穩定，如果她堅持離婚，母親知道了會是什麼反應，會不會再次受到刺激？會不會影響恢復？
周凜旭看出了她的動搖，繼續說，冷沉磁性的嗓音緩緩響起，彷彿真的在為沈菀考慮，“你等了三年，好不容易等到她醒來，難道要因為一時衝動，毀了她康復的機會嗎？”
“那你呢？”
沈菀看著他，眼神里滿是疲憊和嘲諷，“周凜旭，你明明巴不得早點擺脫我，現在卻用我媽來威脅我留下？你不覺得可笑嗎？”
周凜旭移開視線，看向窗外，“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你母親的健康狀況，經不起任何刺激。離婚的事，等她的情況穩定了再說。”
沈菀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應該堅持，應該告訴周凜旭，就算沒有離婚，他們的婚姻也早就名存實亡，繼續下去對誰都不好。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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