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樓的瞬間，車窗降下，周淮津臉上的溫柔笑容逐漸消失，臉色沉了下來。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周淮津的聲音平靜無波，與剛才在沈菀面前時的溫柔判若兩人，“按照計劃進行，不要打草驚蛇。”
滑落，他將菸蒂摁滅，重新發動車子，消失在夜色中。
房間中，一片冷清。
沈菀開啟燈，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忽然有些不適應，以前虞凝在的時候，總會留一盞小燈，或者在茶几上放一杯溫水。
而現在，虞凝已經搬走了，整個房間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走到沙發前坐下，將臉埋進掌心，疲憊像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但沈菀一眼就認出了，之前發過來的，是隋願，她還沒有拉黑。
她盯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菀菀，”
隋願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你最近怎麼樣？”
沈菀閉上眼，聲音平靜無波，沒什麼波瀾，“還好，有事嗎？”
“我就是想你了。”
隋願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們好久沒好好說話了，菀菀，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你真的要就這樣捨棄嗎？”
沈菀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她想起隋願選擇站在徐州那邊，在自己最需要朋友的時候轉身離去，她沒有辦法忍受她的背叛如今居然還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來求和嗎？
她接受不了。
“隋願。”
沈菀開口，聲音堅決，“是你在徐州和我之間，選擇了徐州，人不能既要又要。”
“我是逼不得已的！”
隋願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菀菀，他控制著我的一切，我沒有辦法，但你不一樣，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你能不能...能不能再原諒我一次？”
沈菀沉默了很久。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回到從前，不是所有的對不起都能換來一句沒關係，至少她沒那麼大度。
“對不起，隋願。”沈菀的聲音有些沙啞，“我不能了。”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哭聲，然後是長久的沉默。
隋願嗓子都哭啞了，“沈菀，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追求愛情難道有錯嗎？。”
沈菀猛的結束通話電話，握著手機，坐在沙發上，眼淚無聲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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